手电光束照上去，金属格栅上有几道新鲜的爪痕，很深，边缘还沾着黑色的油状液体。

爪痕的间距大约三十厘米，宽度不足十厘米。

叶落尘伸手比划了一下。

一个成年人的肩宽至少四十厘米。

通风口的格栅间隙只有二十厘米。

根本不可能拖走一个人。

除非是直接把人拆开，或者用其他方式带走。

但现场没有看到任何被拆解的痕迹。

叶落尘转身告诉刑炼：“通知各小组组长，把重伤员集中到中间区域，轻伤员负责照看。阵亡者……先盖上，等撤退时带走。”

“明白。”

刑炼转身去传达命令。

叶落尘走回阵地中央，光束扫过那些重伤员。

有人靠在管壁上，脸色灰白，呼吸急促；有人躺在地上，腿上的伤口用布条胡乱缠着，血还在慢慢渗出来。

他蹲下身，检查一个自由堡士兵的伤势，那人胸口被爪子划开一道深口子，肋骨都清晰可见，但人还活着，只是眼神涣散，嘴里不断重复着“回家”两个字。

叶落尘按住他的肩膀，用力捏了捏，那人的眼神聚焦了一点，看向他，嘴唇动了动，没发出声音。

叶落尘站起来，又走向下一个。

不久，叶落尘这才走向麦克纳尔。

麦克纳尔坐在一截断裂的管道上，正在机械地包扎手臂，手臂上有一道很深的划痕，皮肉外翻，血已经凝固成暗红色。

他的手在抖，绷带缠了好几圈，还是松的，血从绷带边缘渗出来，滴在管道上，颜色发黑。

他动作很慢，眼神空洞，看着地面。

叶落尘在他面前停下。

麦克纳尔没有抬头。

叶落尘蹲下来，看着他的手臂，伤口很深，需要缝合。

麦克纳尔的手在抖，绷带缠了好几圈，还是松的。

“你做了你该做的。”叶落尘说。

声音很低，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
麦克纳尔的手停顿了一下。

他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盯着叶落尘看了几秒，嘴唇颤抖着，像是要说什么，但最后只是咽了口唾沫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
他抬起头，眼睛里布满血丝，盯着叶落尘看了几秒。

然后又低下头，继续缠绕绷带，一圈，又一圈，绷带缠得很紧，勒进皮肉里，但他好像感觉不到疼。

他没说话，但嘴唇动了动，像是在说什么，又像只是咬紧了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