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……”麦克纳尔的声音嘶哑，像砂纸摩擦，“我听到勒费弗尔喊我的名字……就在被拖走的前一秒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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叶落尘没接话。

麦克纳尔继续说，声音越来越低：“他喊的是‘詹姆斯’……我的姓。”

绷带用完了，他打了个结，用力扯了扯，确认绑紧了。

然后他靠在管壁上，闭上了眼睛。

手臂上的伤口还在渗血，但他已经不管了。

叶落尘站起来，走向彼得罗维奇。

彼得罗维奇靠墙坐着，右肩的伤口已经简单处理过，纱布下面渗出血，但他闭着眼睛，呼吸平稳，像是在休息。

叶落尘经过时，彼得罗维奇的眼睛睁开一条缝，看了他一眼，又闭上，但嘴唇动了动，用俄语低声说了一句什么。

意思是“弹药快没了”。

叶落尘停下脚步，转向彼得罗维奇，彼得罗维奇用右手做了一个弹药夹的手势，然后指了指自己腰间的手枪套，空的。

叶落尘点头，示意明白了。

格雷在另一边，圣殿小组的六个人围成一个圈，有人在小声祈祷，格雷站在中间，闭着眼睛，嘴唇微动，但祈祷的频率已经放缓，呼吸在调整。

叶落尘走过去时，格雷睁开眼睛，看向他，眼神疲惫但稳定。“还有十七个位置，”格雷说，声音很轻，“我数了三遍，确实少了十七个人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叶落尘说。

“它们是怎么做到的？”格雷问，目光扫过那些空荡荡的位置，“没有痕迹。”

叶落尘没回答，因为他也不知道。

叶落尘最后看向那些消失者留下的空位。

光束扫过，地面干净得诡异。

他蹲下身，手指摸了摸地面，指尖沾起一层极细的灰尘，没有被任何东西扰动过。

他用指甲划了一下，灰层很均匀，连鞋印都没有。

没有拖拽痕迹，没有血迹，没有挣扎的痕迹。

就像十七个人在战斗最激烈的时候，被什么东西从管道里直接抽走了。

他想起陈锋说过的话。

它们把人带到C-07-22段，围成一圈，看着。

那十七个人，现在在哪里看着。

管道深处，那阵嗡鸣的余韵似乎还贴在骨骼上，没有完全消散。

叶落尘突然意识到一件事……以前在九洲城清茶通报过，石磊他们在丛林遇见北极熊的事情！

难道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