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龙象被扶坐起来,右臂从肘到腕全是血。
一名战士拾起脱手的撬棍,横在他臂弯下,用绷带缠紧固定。
小吴倒在地上,有人按住他的左肩。
他咬着牙没叫出声,只听得的一声闷响。
脱臼的肩头复了位,他整个人抖了一下,随即瘫平。
侯德贵的小腿重新拆开绷带,旧绷带冻硬,暗红色。
战士重新缠过,又加固了一道,才把人抬上担架。
削尖木棍捡起来放回他手边,他攥住没有松手。
石磊依然跪在原地。
他撑着猎刀柄,一点一点把身体拉高,站稳。
左臂垂在身侧,完全不用力。
我走回去。
石磊说。
叶落尘看了他一眼,没有劝,转身走到队伍末尾。
他面向来时的黑暗,退着走了两步。
确认那道注视没有跟上来,才回身下令。
出发。
从开阔冻土带到营地入口,石磊拄着猎刀走完。
刀尖在冻土上划出一道细痕。
没有人来扶他,也没有人走在他左右。
徐龙象走在前面,右臂被撬棍固定在身前。
小吴跟在旁边,萧小文头上缠着绷带走在中段。
额上那块已经洇透一半。
两名战士抬着简易担架走在队伍中间,侯德贵躺在上面。
削尖木棍横在胸前。
那股注视的感觉一直没有消失。
不紧不慢地缀在黑暗里。
第384天凌晨,营地入口的火把在寒风里抖动。
柳九寒带着医疗组候在门口,担架、药箱、绷带码成一排。
队伍的影子从黑暗中浮出来时,她提了提药箱,走过来。
侯德贵被抬上医疗担架。
萧小文被扶上第二副,徐龙象在两名战士协助下坐上第三副。
小吴被人架着跟在后面。
石磊从队伍里走出来,站在火把光下,没有坐。
柳九寒走过来,伸手碰他左臂。
石磊侧身避开。
她的手悬在半空,停了一下,收回。
自己走?
她说。
自己走。
柳九寒没有再问,转身走进帐篷,继续处置伤员。
老孙站在入口的火把旁,手里捏着物资清单,笔夹在指缝间。
他的目光从石磊身上扫过,然后是徐龙象、萧小文、小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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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落在放平的担架上。
他数了一遍,又数了一遍。
出发时是六个人。
火把的光落在地上,投出五道影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