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等着队伍后面还有脚步声响起,什么都没有等到。
他没有问。
林瑾瑜站在医疗帐篷外。
她没有走近。
火把光和帐篷里透出的昏黄灯光在她脸上交错。
她看着担架抬进去,看着缠着绷带的人走进去。
看着徐龙象的右臂经过她面前。
她的指腹落在红手链缝补过的线迹上。
黑色机油痕迹在火光里微微发暗。
她看了石磊一眼,很短。
她看见他的左臂垂在身侧,猎刀握在右手里没有插回刀鞘。
她移开目光,退到帐篷一侧的阴影里。
她站定,没有离开。
石磊走到老孙面前,停住。
叶落尘从队伍末尾走上来,站定。
两人相隔两尺,中间隔着火把抖动的光。
核弹已经封存了,门关上了。
石磊说。
过程回来再说。
老孙把清单折好塞进怀里,没有追问核弹的事。
伤得怎么样?
老孙问。
石磊看他一眼。
活着回来的,都在这了。
老孙没有接话。
石磊望向叶落尘,又望向老孙。
侯大军不在了。
这句话说得平淡。
火把光下,入口处所有人的动作都停了。
老孙手里折了一半的清单停在半截。
柳九寒站在帐篷门口,没有动。
林瑾瑜没有进去。
没有人问怎么死的,没有人问尸体在哪。
安静了很长时间,只剩下火把噼啪的声响。
老孙把清单重新展开,折好,塞进怀里。
石磊转身走向帐篷。
柳九寒从帐篷里走出来,目光落在他垂着的左臂和压着呼吸的肋侧。
左臂,肋骨。
她说。
你打算自己走进去,还是让人抬你进去?
石磊没接话。
他越过柳九寒的肩头看了一眼帐篷内的火光。
没有停步,走了进去。
左臂依然垂在身侧,没有让任何人碰。
叶落尘直到确认黑暗里没有第二个伏击圈,才垂下枪口。
他站在原地,面朝来时的方向,过了很久才转身。
转身时,他的目光在石磊垂着的左臂上停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