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可能什么都没有。
也可能白光和热浪是门后某种未知东西散发出来的。
那东西被机括声唤醒,正在等待猎物靠得更近一些。
也可能那扇门一旦打开,就再也关不上了。
石磊知道自己在盯着门缝。
也知道门缝的白光把他的判断模糊了。
他见过母体站在冻土高处岩脊旁的身影。
那只看不清具体五官的轮廓,站在高处看完了他救人、打掩护、撤退的全过程。
然后无声消失。
那时候他就确定,母体捕猎靠的是心智。
它在学习。
它学会了用幼体当饵。
学会了驱赶。
学会在队伍最疲惫的时候压紧包围圈。
现在它站在坡地边缘,看着石磊的手掌贴在那扇门上。
它在等什么?
等门打开,等里面走出来某样东西,等人类先承受不住做出错误决定。
也可能,它只是在等待石磊后退。
母体在等。
石磊没有等。
他站在门前,没有后退,把那扇门的热度焐在掌心里。
过了很久,久到徐龙象换了一次握棍的手。
把撬棍往冻土里重新搁稳。
久到萧小文把竹签筒从左手换到右手,又放回膝前。
石磊的指节才在门面上缓慢收紧。
掌心下金属的震颤隔着指腹传上来。
白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分明的轮廓。
他的目光微微偏转,落在斜靠岩壁的侯德贵身上。
他坐在凹陷里,那条裹着新绷带的腿伸在冻土上,没动。
侯大军蹲在他旁边,又低头检查了一遍包扎。
石磊的掌根还压在门面上。
他又转向门缝,白光直直地涌出来,把热气扑在他脸上。
他的眼睛迎着白光眯了一下,又缓缓睁开。
等着门缝里的白光给他一个答案。
或者,等着自己做出那个决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