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报完数字，笔尖顿了顿。

「最后一次通讯确认时，四人都在原位，对讲机里全是水声。」

张明月站在她身后。

「三件事。」

「第一，管道渗透。C-07排水口再次出现新鲜爪痕，深度比之前所有记录都深，宽度大一倍。」

「第二，飞行生物。东南方向越山脊飞过来的个体，统计数字已超三百，集群俯冲方式突破防线，全部压向城墙。」

「第三，疏散进度。城内撤离约六成，高地安置点已满员，低处通道仍在清理。」

门开了。

安德烈带两名参谋从北区通道进来，身上穿着深灰色大衣，大衣下摆沾着泥。

哈里斯跟在后面，制服袖口平整，表情淡漠。

杜瓦尔最后一个到场，从座位上站起来。「伤亡数字目前多少？」

清茶抬头看了他一眼。

「十六人确认，四十七人受伤，疏散途中踩踏受伤未计入。」

「医院还收得下吗？」杜瓦尔问。

「中心医院走廊已经加了两排床位。」张明月说，「再往下走，只能往安置点抬。」

杜瓦尔重新坐下，手指在膝盖上敲了两下，没再问。

霍华德最后进来。

他身上的外套湿了大半，搭在椅背上，在原位坐下。

没人起身招呼。

上一次他离场时留下的异议记录还摊在联合档案里，也没人赶他走。

五区代表全部到齐。

清茶合上记录本。

「铜缆通讯线路已启用，五区之间唯一联络手段。」

他看向张明月。

张明月调出数据屏幕。

「无线通讯全线中断后，技术组紧急启用地下工程预留的备用铜缆线路。」张明月说，「一直当冗余留着，现在派上了用场。」

安德烈从座位上站起来。

「刑天机甲上次从火种设施运回来后已经修缮并升级，另外秘密研发的龙象机甲也可以使用了，两具机甲归五区共同所有，冬宫提议立即启用。」

他转向石磊。

「我提议叶落尘留守协助石磊指挥，九洲区刑炼萧小文进刑天机甲，徐龙象阿杜进龙象机甲。」

石磊没说话。

他站在原地，目光落在屏幕上的机甲轮廓参数上，看了几秒。

左臂绷带边缘又渗出一点暗色，他没管。

「方案我同意。」石磊说，「但有一条，刑天和龙象的启动顺序，由前线指挥决定，不经过联席会议表决。」

张明月调出机甲资料画面。

刑天高约十二米，深灰色装甲板，接缝处橙色密封环，铪锆钛三元合金整体铸造。

肩部双联装机炮，右臂高频振动切割刃，背部四联装火箭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