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瑾瑜的笔停了一下。

还没有。她说，有些还在通道里，有些还没接到通知。

他们会没事的吧？

林瑾瑜没有回答，继续在名册上勾画。

“林姐，我一直在这儿盯着。”她说，“指示灯一直没变。”

林瑾瑜点头。

“小纯，盯着通讯终端，有消息马上叫我。”

周小纯站得更直了。

林姐，你要不要坐一会儿？周小纯说，你从回来就没歇过。

不用。林瑾瑜说，名册还没标完。

她翻开新的一页，继续勾画。

墙上的时钟指针跳到凌晨四点二十分。

通道里的脚步声没有停，反而越来越密集，周小纯往门口望了一眼，又转回头盯着屏幕，手里的毛巾绞得更紧了。

秀芳抱着念念和石破，坐在行军床上没有动。

朵朵在小毯子上翻了个身，黄铜兔子从怀里滑出来，掉在地上。

秀芳弯腰捡起来，塞回朵朵手里。

这孩子睡觉都不肯松手。秀芳轻声说，把兔子往朵朵怀里又推了推。

念念转过头看了一眼朵朵。

朵朵睡着的时候像个小兔子。念念轻声说。

你也是。秀芳说，你们俩都像。

念念抿嘴笑了一下，又把脸埋回秀芳肩膀上。

林瑾瑜在名册上勾完最后一行，笔尖停了下来。

她看着名册上的红色标记，一条压着一条。

她翻回前面几页，重新核对那些标记。

红色竖线，红色横线，红色圆圈。

名册第六页，倒数第三行。

她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一道竖线。

林瑾瑜把名册合上放在膝盖上，手指按在封面上没有动。

名册封面上有一行手写的字。

“方舟城后方人员名册，断粮第498天。”

她翻开名册最后一页，上面只有一行字。

石念念。

她用红笔在旁边画了一道竖线。

秀芳推把念念哄睡后，抬手揉了揉胳膊，突然发现石小军不见了！

找到瑾瑜，以为在他这里。发现瑾瑜房间没人，秀芳瘫坐在地。

瑾瑜把秀芳拉起来:“怎么了？”

秀芳喘了口气:“小军，小军他不见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