秀芳的手停了一下，然后继续轻轻摇。

她没有生气，因为瑾瑜不知道这其实不是刘根的亲身孩子，这孩子是断粮初期她被糟蹋后……

通道方向传来广播声，应急灯的冷光从门缝里漏进来。

“地质灾害一级响应启动，请立即前往指定安全区域。”

广播重复播放，声音盖过了通道里的脚步声。

林瑾瑜的目光越过念念头顶，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。

凌晨四点十分。

林瑾瑜把念念从秀芳怀里接过来，抱在自己怀里。

念念的头靠在林瑾瑜肩膀上，比靠在秀芳肩膀上矮了一截。

妈妈，我们要去哪里？念念问。

去安全的地方。林瑾瑜说，妈妈带你去。

念念的手搂住林瑾瑜的脖子。

爸爸也会去吗？

会的。林瑾瑜说，爸爸在那里等我们。

林瑾瑜站起来。

“朵朵交给秀芳阿姨照看。”她对念念和小军说，“你们，阿姨、弟弟、朵朵。”

念念和小军点头，分别牵着秀芳的左手和右手。

林瑾瑜转身走向通讯终端，通讯器放在桌上，指示灯一闪一闪。

林瑾瑜拿起通讯器。

“物资备齐了三分之二，第三批要等调配中心调拨。”马大姐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，背景里有搬运东西的碰撞声，“一级响应下调配中心通道堵了，第三批我运不过来。”

“知道了。”林瑾瑜说，“你那边继续准备，有消息马上通知我。”

她放下通讯器。

周小纯站在通讯终端旁，手里攥着那条旧毛巾，眼睛盯着屏幕。

看到林瑾瑜走过来，周小纯站起来。

林瑾瑜说，小纯，你守在这里，别离开。

周小纯点头，眼睛又转回屏幕。

屏幕上信号灯还在闪烁，绿色的光一明一暗。

石磊没有回复。

林姐，石哥还是没有消息吗？周小纯小声问。

他应该在前线或者指挥中心，我也不知道。林瑾瑜说，忙完了会回的。

周小纯点头，没有再问。

林瑾瑜在名册上翻了一页。

名册撤离前连夜赶出来，纸页边缘被翻得起了毛。

她在名册上快速勾画，条目旁边写着“未转移”“待确认”“有伤病”“有孩子”。

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。

周小纯看着林瑾瑜在名册上写写画画，忍不住问。

林姐，这些人……都转移了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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