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得罗维奇在左翼。

叶落尘能听见他换弹匣的声音，咔哒，清脆，在黑暗里格外清晰。

彼得罗维奇凭着记忆在移动，每一步都轻，但稳。

格雷和他的圣殿小组在中间。

他们没有发出声音，但叶落尘能感觉到他们背靠背组成的刺刀圈，刀刃向外，呼吸同步。

“右翼清理完毕。”彼得罗维奇的声音从左侧传来，沙哑，但稳。

叶落尘点头，虽然看不见。

魇级的声音也变了。

之前密集刮擦，现在零星、分散，有时左边响起，下一秒右边响起。

它们在制造假声。

麦克纳尔在黑暗中低声骂：“fuck ！这些鬼东西，比人还精。”

没人接话。

叶落尘感觉到了。

左前方传来爪子刮擦的声音，声音很响，是在吸引注意力。

他握紧猎刀，没有动。

头顶传来极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，是有什么东西在通风管道里爬行。

叶落尘猛地抬头，虽然什么也看不见。

他后退半步。

砰！

什么东西从通风口掉下来，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。

落地声很轻，几乎没有溅起灰尘。

然后是一阵极快的沙沙声，贴地移动，直奔他而来。

叶落尘侧身，猎刀横斩。

刀刃划开空气，切中某个柔软的东西。

嘶鸣声在耳边响起，很近，带着腥臭的气味。

叶落尘补了一刀，刺入，搅动。

嘶鸣声戛然而止。

黑暗中的战斗持续了二十分钟。

没有人说话，只有呼吸，移动，刀刃入肉，爪子刮擦，偶尔有枪声，短促，压抑，随即消失。

时间的每一秒都被拉长。

每个人都独自应对着看不见的威胁，又依赖着对队友存在的感觉。

叶落尘能听见彼得罗维奇的枪声，总是三发点射，从不连发。

他能听见麦克纳尔制造的水流声，位置在缓慢移动。

他能感觉到格雷小组的刺刀圈，始终稳定，没有散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