什么都没有。

清茶的手指从茶杯壁上移开，那杯凉茶从会议开始就放在手边，一口没动，茶水已经凉透了。

他没有看屏幕，也没有看石磊。

“石磊，现在情况异常，落尘那边应该碰到了突发状况，。第二套预案，正式启动。”他说。

语气平静，像是说了一句日常的话，但会议室里的空气突然变重了，压在每个人肩上。

张明月的手指在键盘上没有停。

“干扰频率已加载，等待确认触发条件。”

“确认。”清茶说。

“声波单元调度中，三组已就位，等待指令。”

“等待。”

石磊转过头，看着张明月的背影，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移动，每一下敲击都很快。

“需要多久？”石磊问。

“参数反算已经完成百分之七十。”张明月头也不抬，“但触发条件的阈值还需要确认。太早启动会暴露我们，太晚启动……”

他没有说完。

石磊松开通讯键，手指离开的瞬间，他看见自己的指腹上留下了一道红印。

旁边的张明月停下了手里的动作，侧头看了石磊一眼。

他的镜片上反着屏幕的红光，遮住了眼睛。

“最后尝试了？”张明月问。

“嗯。”

张明月没有再说什么，转回去继续敲键盘，但他的动作比刚才慢了一点。

清茶站起身，走到窗边。

窗外是穹顶光幕模拟的夜空，没有星星，只有黑。

他背对着房间里的人，双手背在身后，手指在轻轻摩挲。

霍华德靠在门框上，双臂抱在胸前，面无表情地看着主屏幕，他的嘴唇抿成一条线，什么也没说。

房间里只剩下键盘敲击的声音，和张明月偶尔翻动纸张的沙沙声。

他靠在操作台边缘，胸口那道旧疤隐隐发紧，他没有低头去看，只是盯着主屏幕。

三百个绿色的信号点还在闪烁，密密麻麻挤在一起。

他们还在呼吸，还在等待。

但与指挥中心之间的连线，已经彻底断了。

石磊伸手摸了摸内袋，指尖触到那张纸条的边缘，林瑾瑜写的，折好的，他一直带在身上。

他没有抽出来看。

屏幕上的绿点闪了一下，又闪了一下，像是在呼吸。

石磊的嘴唇动了一下，没有发出声音。

通讯器里只剩下均匀的静电噪音，嗡嗡嗡，嗡嗡嗡，均匀地响着。

石磊低声开口，声音只有自己能听见：“落尘，你们到底碰见了什么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