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盯着对讲机。

叶落尘的声音从对讲机里传来，补充刚才的汇报。

黑色油状残留物，已采样，密封袋编号C-07-01，现在在我手里。

石磊按下通话键。

收到。带回来。

他松开通话键，转头看向清茶。

清茶站在控制台旁，目光落在墙上的监控屏幕上。

屏幕里，叶落尘正从管道入口走出来，手里拎着一个密封袋。

清茶开口。

回来后，开始分析。

清茶转过身，目光落在石磊脸上。

我让张明月联系了材料实验室。叶落尘在C-07段发现残留物后，我就让人准备了分析设备。

张明月坐在控制台前，抬起头。

“给我三十分钟。”

三十分钟，众人都在焦急等待。

三十分钟后.....

初步结果出来了。

他从桌上拿起一张打印纸，递给清茶。

清茶接过纸，扫了一眼，然后看向石磊。

残留物里混有某种金属颗粒，成分与方舟城的管道合金不符。

石磊走过去，接过那张纸。

纸上密密麻麻印着数据，都是化学元素符号和百分比。

最下面一行用红笔圈出来，写着未知合金成分，疑似外来源。

石磊盯着那行字。

他想起冻土上的营地，想起那些被撕开的帐篷，想起黄黄背脊裂开长出翼膜的那个夜晚。

金属颗粒。

外来源。

这意味着魇级不仅渗透进来了，它们还带着某种东西。

石磊抬起头，看向清茶。

你的意思是，它们在外面接触过某种金属，然后带进来的？

清茶点头。

有这个可能。但还有另一个可能。

他停顿了一下，目光沉下去。

那些爪痕可能不是最近六小时留下的。它们可能更早，只是被什么东西掩盖了，现在才暴露出来。

石磊的手指捏着那张纸，纸边缘被捏出细微的褶皱。

他想起叶落尘的汇报。

爪痕呈线性分布，从东南方向延伸至方舟城地下结构。

七处爪痕。

三处孵化腔室残留。

一处暴力撕裂口。

如果这些痕迹不是最近六小时留下的，如果它们更早，那就意味着魇级渗透进方舟城的时间，比他们想象的要早得多。

可能是一天前。

可能是三天前。

甚至可能是一周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