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没有时间慢慢建立信任。”

石磊站在清茶身后，口袋里的纸条棱角顶着他的肋骨。

他想到了东南方向三十公里外那个坐标，纸条上潦草的铅笔字，数量不明的威胁。

他往前迈了半步。

“我来说几句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在安静的会议室里很清晰。

所有人的目光转向他。

霍华德抬起头，看了他一眼，又看向清茶。

清茶没有回头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石磊走到清茶侧后方，停住。

他看向霍华德。

“自由堡军事力量最强，这我们都知道。”

他说，语速平缓，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。

“但你们的无人机护航，能覆盖所有区域吗？能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吗？能同时应对空中和地面的威胁吗？”

霍华德没有回答，只是看着他。

石磊转向杜瓦尔。

“伊甸园的种子库需要恒温库房，需要电力，需要芯片控制温湿度。芯片坏了谁修？电力中断了怎么办？库房漏雨了谁来抢修？”

杜瓦尔推了推眼镜，没有说话。

石磊转向哈里斯。

“圣殿的疫苗生产线需要电力，需要原料，需要无菌环境。电站出问题谁来抢修？原料运输线路被魇级切断怎么办？无菌车间进了污染物谁来处理？”

哈里斯睁开眼睛，灰色的瞳孔里没有情绪。

石磊最后转向安德烈。

安德烈迎着他的目光，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一下。

石磊收回目光，重新看向霍华德。

“五区制是分责任。自由堡负责防御，九洲负责工业，冬宫负责地质，伊甸园负责粮食，圣殿负责医疗。”

他顿了顿。

“但防御需要工业提供装备，工业需要地质监测预警，地质需要粮食维持人员，粮食需要医疗保障健康，医疗需要防御保护安全。”

“环环相扣，少了任何一环，整个链条都会断。”

石磊的声音很稳，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死。

“轮值制是要让每个区都明白，自己那一环有多重要。也要让每个区都看到，其他四环有多脆弱。”

“只有看到别人的脆弱，才会珍惜自己的责任，才会真正把五区当一个整体来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