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的指腹摩挲着猎刀刀柄那道腐蚀痕迹，没有出声。

黄黄没有蹭她的手心，没有摇尾巴。

它只是安静地看着她。

那双曾经一见到她就亮起来的眼睛，此刻蒙了一层雾。

明明看见了，却认不出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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九寒的动作完全静止了，呼吸屏住两秒。

她张了张嘴，又闭上。

声音最后变成一句极轻的话，说给黄黄，也说给念念。

它认得你的味道。

那为什么......

念念的声音发颤。

它忘了。九寒说。

翅膀长出来的时候，带走了一些东西。

白江蹲在旁边，看着黄黄的眼睛，又看看念念停在半空的手。

声音闷闷的。

我早就觉得不对。它吃那些东西长起来的，伤口好得快得出奇，痂壳上的纹路一天比一天深。

我一直没说，怕吓着你们。

现在不怕了？

老孙问。

现在说出来也晚了。

白江苦笑一下。

它拿记忆换的这双翅膀。

念念没听她们说话。

她往前凑了凑，把掌心贴到黄黄冰凉的额头。

声音压得极轻。

黄黄，你还记得火堆吗？

记得我总喂你吃的那块馍吗？你还记得一年前我用爸爸烧的土碗喂你吃的吗？

黄黄的耳朵又动了动，喉间发出声：“汪”。

像是想回应什么，又找不到那个词。

压缩饼干从念念指间滑落，砸在冻土上碎成三块。

黄黄的视线跟着下落，低头闻了闻，鼻尖蹭过碎屑，又抬起来。

眼神依旧茫然。

那半块饼干它从前会欢快地叼走。

现在它只是看着，鼻尖凑近又缩回。

念念的手没有收回去。

黄黄。

她轻声喊。

是我啊。

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在云层背后。

黄黄突然转开头，望向母体消失的方向。

新翼无意识地扇动了两下，带起几片黑色雪屑。

它望着那片灰蒙蒙的天，喉间发出一个低沉的音节。

朝着母体消失的方向。

念念的手还是落了下去，轻轻放在黄黄头顶。

皮毛冰凉，混着未干的血迹。

黄黄没有躲。

它只是安静地趴着，望着远处母体身影消失的云层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