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体的轮廓在云层后若隐若现。

那道亮光暗了一瞬，又亮起来，顺着鸣声的节奏起伏。

九寒的手指在离伤口三厘米的地方画了个圈。

纹路在发光，和它呼应。

黄黄的前爪在冻土上无意识地扒拉了一下。

黑血从新翼根部渗出，顺着皮毛滴落。

母体的鸣声第三次传来，这次拖着长尾音。

余音散进风里。

石磊的猎刀别回腰间时发出轻响。

他盯着云层，眼皮跳了两次，始终没有接话。

九寒终于抬起头。

它没走。

她说。

只是退到看不见的地方。

那道亮光确实在淡去，一点点融进天光，逐渐晕开。

白江突然快步上前，蹲在九寒对面。

侧腹伤口。

她指着黄黄新翼根部那道裂痕。

肌肉纤维的走向......从里面往外顶着长。

皮肉上找不着撕扯的痕迹。

她伸手想去碰，又停在半空。

这些纹路，跟它甲壳上的，是同一种东西。

我看见了。

九寒截住她的话头。

和记录里的幼体样本不一样。

她翻开黄黄的侧腹，露出纹路边缘。

这纹路在动。

石磊蹲下来，目光落在黄黄微颤的新翼上。

它忍住了。

他说，声音很低，几乎没让旁人听见。

那么长一截骨头，从肉里顶出来，它一声没吭。

风声渐歇，远处的低鸣声彻底消失。

云层后的亮光也融进了灰蒙蒙的天色里。

念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黄黄面前。

右手伸到一半，掌心里躺着半块压缩饼干。

黄黄？

她的声音很轻，压着嗓子。

黄黄的耳朵动了动，慢慢抬头。

那双眼睛扫过来。

石磊突然往前迈了半步，又硬生生停住。

脚下踩碎一片冻土，脆响在空旷的雪地里格外清晰。

黄黄的瞳孔微微扩张。

眼神从念念脸上扫过时带着一种陌生的茫然。

分明认得那个影子，却怎么也想不起来。

它动了动鼻子，嗅了嗅，又停住。

喉间的咕噜声卡在嗓子眼里。

黄黄？

念念的手停在半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