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板断裂的声音在战场上空炸开。

念念缩回手，攥紧的指节慢慢松开。

正在换弹的石磊猛地回头。

老孙的铁锹停在半空。

一道黄影从犬棚里冲出来，直奔警戒线外的黑影群。

黄黄跃起，前爪撕开第一只侦察型的咽喉。

黑色的体液溅在它侧腹已经连成片的暗色纹路上。

那些纹路微微亮了一下。

枪声突然停了半秒。

老孙的铁锹重新抡起。

黄黄！——

他的话没说完，因为黄黄已经扑向第二只魇级。

石磊的弹匣咔嗒一声卡进枪身。

他看到黄黄后腿的肌肉绷紧，蓄势待发。

叶落尘的队伍撞上了最后一波堵截。

三只魇级从冻土凸起处扑下来。

掩护我！

一名队员冲上前。

叶落尘的子弹同时出膛，命中其中一只的太阳穴。

营地在前面！

他边换弹边喊。

冲过去——

黄黄咬住第三只侦察型的脖子甩到地上。

黑色的溪流在它脚下汇聚。

纹路从侧腹向前胸蔓延。

它的眼睛在黎明前的微光里泛着琥珀色。

一声从没听过的低吼从它喉咙深处滚出来。

低沉，拖得长。

在空旷的冻土上滚过每个人的耳朵。

警戒线上的士兵停下后退的脚步。

有人低声问。

那到底是什么？

咱养的狗。

老孙攥着铁锹，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干哑。

吃魇级的肉长起来的狗。

石磊的枪口垂下来。

他看着黄黄站在防线缺口正中央。

后腿微微弓着，前爪的爪尖嵌进冻土里。

看着那些纹路，他忽然想起猎刀刀柄上擦不掉的腐蚀痕迹。

它一直在这。

石磊说，声音很轻。

老孙没接话，铁锹抡起来。

他把一只想从侧面钻过来的魇级幼体拍回警戒线外。

枪不闲着，等它回来再算账。

老孙喘着粗气。

石磊重新端起枪。

单膝跪着的膝盖又往下压了压，把枪托抵进肩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