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那道轮廓沿着白光边界走了一个来回。
冷气沿着裤管往上爬,他把重心压到右脚,让身体微微前倾。
手心的猎刀把那股寒意压下去。
它走得很慢,每一步都踏在光柱覆盖范围的边缘。
外骨骼在阴影与白光交界处时隐时现。
走到光柱最窄处,它停了,偏过头,确认什么地方的光最弱。
然后它又继续走。
萧小文的手在岩石上比了个手势,指向坡地右侧。
他的手指很稳,指尖在岩石棱角上停了一瞬。
石磊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。
母体停在光柱右侧的区域,低头,一只前肢的爪尖伸向白光边界。
爪尖刚触到光柱外沿的白光,焦痕立刻漫开。
焦痕从爪尖向腕部迅速蔓延、加深,边缘泛起一层细密的气泡,又很快干瘪下去。
母体缩回前肢的速度比伸出去时更快,身体往后撤了半步。
整个轮廓在阴影中绷紧了一瞬,背甲上的纹路都跟着收紧。
它低头,看了一眼爪尖的焦痕,退入阴影。
石磊没有动,盯着那道轮廓消失的方向。
右手猎刀的刀尖低了几分,又抬回来。
那道轮廓没有消失在坡地后方。
它在阴影里停了一会儿,开始沿着光柱外沿重新游走。
速度更慢了,每一段距离都刻意拉长。
萧小文又叩了一下竹签筒,叩声比之前更短促。
然后比了一个手势。
它在量。
石磊看清了那个手势的含义。
母体在丈量光柱的覆盖范围,从这一端走到那一端,每一段距离都走得很均匀。
它刚才伸爪去试的,只是白光边界的最前端。
第一次灼伤没有让它退走。
光柱的宽度、长度、从门洞到冻土边缘的覆盖距离、人类在光柱内的站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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它都逐一记了下来。
石磊的猎刀握在右手,刀尖指向冻土,没有收回去。
刀身的冷意从虎口渗上来,他把刀身往掌心里抵了抵。
“它在算距离。”
小吴的声音从岩棱上传下来,带着一点压紧后的嘶哑。
“嗯。”
“它在等光柱变暗。”
石磊没有回答。
他清楚,母体刚才的爪尖试探另有目的。
坡地边缘的阴影里,那道轮廓停住了。
它离光柱最远处大约四十步,没有再走,也没有靠近。
它在阴影里压低身形,甲壳边缘贴着冻土。
只剩下那道模糊的深色轮廓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它在等。
门前的空气在白光里微微扭曲,热浪与寒气在边界处交缠。
石磊站在光柱边缘,右手握着猎刀。
注视着那道静止在阴影中的轮廓。
一道影子贴到光柱边沿。
石磊偏过头。
一只幼体从右侧灌木丛根部钻出来,压低身形。
前爪缓慢地伸向白光边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