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槽时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碰触声。
门内静了一瞬。
然后机括声从门内深处传出来。
沉闷的齿轮咬合声,由远及近,一层一层地苏醒。
一阵低沉的震动从门体传进冻土。
那股震动顺着地面传上来,透过鞋底钻进脚踝。
在骨头里嗡嗡作响。
蹲在岩石后的萧小文动了一下,独眼转向门的方向,又立刻转回去。
徐龙象手里的撬棍握紧了半寸。
岩壁凹陷处的侯德贵撑起上半身,朝这边看过来。
石磊的手指还按在金属片上。
震动透过金属片传到指腹,微微发麻。
那种麻意顺着指骨往手腕上爬。
然后机括声停了。
门没有开。
所有声音都消失得干干净净,只剩坡地上的风声。
石磊站了起来。
膝盖在起身时僵了一下,发出细微的声响。
门缝里透出一线白光。
刺目得让人下意识偏过头去。
石磊的瞳孔在强光里急剧收束,眼眶周围传来一阵酸胀感。
那道光从门缝里涌出来,带着一股热浪。
热浪卷过他的脸,和冻土的寒气在额头上交会。
睫毛上凝住的霜晶在热浪里融成水珠,顺鼻梁滑下来。
滚落到下巴时又凝成冰粒。
石磊眯着眼睛盯着那道门缝。
白光还在持续涌出,门后的东西在回应他。
那光里带着一种灼人的明亮。
连冻土上那圈绕行的爪印都被照出清晰的轮廓。
一层一层叠向远处。
身后传来徐龙象压低的粗嗓。
他妈的,亮成这样……
话没说完就自己咽了回去。
萧小文没有回头,握着竹签筒的手又紧了一分。
竹筒发出一声细微的吱呀声。
小吴的枪口在来路方向挪了半寸,又稳住。
他伸手去拔金属片。
纹丝不动。
金属片已经嵌入凹槽,指腹在棱线上滑过。
边缘的磨痕贴着指肚。
他试着用力,还是没有松动。
机括声已经完全沉寂。
门缝里的白光没有退,温度也没有降下来。
那光把石磊的影子拉成一道斜长的轮廓,投在冻土的爪印上。
石磊收回手,站在门前。
身后是疲惫的队伍,侯德贵的呼吸声在寒风中显得格外粗重。
热浪卷到背后转凉,又卷回来,在他后背上反复交叠。
面前是一扇被白光灌满的门。
没有开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