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里那块干粮,喉结滚了一下。
没有往嘴里送,攥紧了。
萧小文在队伍最前方,与石磊保持着三十步的距离。
每隔一段就回头,用那只独眼扫一眼队伍。
每一次回头,那只独眼里都泛着一种冷光。
徐龙象背着密封保温材料箱走在殿后位置,每一步都踏得极稳。
箱体在背上纹丝不动。
午后。
队伍终于抵达坡地。
比侦察时记忆里的样子更冷,风从坡顶灌下来,前胸后背同时凉透。
门前的那片冻土上,绕行的爪印层层叠叠。
越往门口越密集,到门缘附近几乎连成一整片压实的痕迹。
石磊蹲下去,指腹碰了一下最近的一道爪印。
爪印比幼体留下的深出一截,沟槽底部的霜晶厚了一层。
寒气顺着指腹钻进骨头,他在那一下刺痛中确认了判断。
边缘有新冻住的碎土屑。
母体昨夜还来过。
母体在他离营期间反复来过,每一次都在门前绕行。
始终没有越过那道无形的边界。
石磊盯着那圈绕行的痕迹,胃里沉了一下。
母体在等。
石磊直起身,目光落在那扇门上。
门面凝着一层霜,比侦察时更厚了。
门缝里渗出的寒气比四周更刺骨。
他转身示意队伍散开,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哼声。
气从胸腔里逼出来,凝成一团白雾。
萧小文和徐龙象立刻一左一右分开。
萧小文蹲在坡地左侧的岩石后,独眼盯着来路的方向。
他握竹签筒的那只手收紧了一下。
徐龙象握着撬棍,守在坡地右侧的灌木丛边缘。
撬棍的尖端在冻土上一点,搁稳了才松手。
侯大军架着侯德贵退到岩壁凹陷处,把人放稳。
自己也靠在凹陷边缘喘了两口气,喉咙干得发紧。
小吴在另一侧持枪,枪口始终对准来路。
食指搭在扳机护圈上,没有碰扳机。
但整条手臂都绷着。
石磊转向那扇门,从内袋里取出那块三角形金属片。
金属片在他掌心里躺着。
小主,
棱线的磨损痕迹在昏光中显得格外均匀。
金属表面泛着一层沉暗的光,被体温焐得温热。
接触到冷空气后迅速凉下去。
他想起在营地里,叶落尘也曾拿过这块金属片。
指腹沿边缘摸过一圈,说磨损均匀。
是长期被人握在手里磨出来的。
他走到门下,蹲下身。
膝盖在冻土上磕了一下,寒气隔着裤腿透进来。
门侧冻土下方的凹槽露出来。
和金属片严丝合缝。
指尖捏着金属片对准凹槽,棱线贴着槽壁滑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