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德贵握着削尖的木棍,站在前列,眼睛盯着东北方向。
侯大军站在他斜后方,把步枪抱在怀里,用身体挡住风。
徐龙象背着那箱密封保温材料,守在队尾,把手插在腋下取暖。
突击班战士小吴蹲在侯大军身侧,检查完弹匣,把枪带斜挎在肩上。
萧小文站在石磊左手边,腰侧竹签筒让他站得格外稳。
他抬起独眼看向石磊,做了两个手势。
一条直线,然后往右偏了一点。
石磊看懂那条直线是在确认路线,最终目的地仍是坐标指向的位置,点了一下头。
林瑾瑜站在物资棚与入口之间的暗影里,墨绿色外套的衣角被风掀起又落回。
她没有走近队伍,也没有出声,隔着人群望了石磊一眼。
念念看了一眼石磊,她早已经习惯。
“爸爸,早去早回,我和妈妈等你。”她朝着石磊喊了一声。
石磊点了点头。
风卷着冰屑从三人之间吹过,林瑾瑜的手指在腕间红手链上停了一下。
晨光落在那道机油痕迹上,发暗。
石磊的目光从她手上移开,转身面向东北方向。
“出发。”
石磊走在队伍中间,萧小文在队伍前方探路。
两人之间保持大约三十步的距离。
徐龙象背着那箱密封保温材料跟在队尾,把外套领子竖起来挡风。
侯德贵走在队中偏后,一步一个脚印踩在冻土上,步幅沉稳。
霜层在靴底碎裂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呼出的白雾在面前散开又消失,没有人说话。
行进路线与母体活动区重叠。
那道刻痕和合金门还在东北方向等着他们。
石磊的靴子踩碎冻土表层的一层霜壳,前方萧小文的背影在起伏的地形间时隐时现。
晨曦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投在冻土上,指向东北。
队伍消失在冻土起伏间,脚步被风吞没。
叶落尘站在设施入口处目送,手在步枪上慢慢收紧。
指腹下枪身金属的冰凉一直渗到指根。
晨光在队伍消失的方向铺开,灰白的,没有温度。
他咳了一声,咳出的白雾散在光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