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在前面的叶落尘忽然停步,目光定在坡地一侧的岩壁上。
岩壁表面覆着厚霜,齐胸高度处,有一组刻痕。
手电光扫过去,刻痕在霜层中显出清晰的轮廓。
叶落尘凑近,手电照在岩面上,离那组刻痕只有几寸远。
刻痕排列成连续的符号,规律整齐,间隔均匀。
与火种标记的编码结构一致。
他伸出手指摸了摸刻痕边缘,指腹压下,感觉到压痕深、边缘粗糙呈撕裂状。
是爪尖直接刮刻出来的。
萧小文走到岩壁前,也伸手在刻痕上轻轻摸过。
指腹沿着符号的走向滑了一寸,他停住,收回了手。
两人对视一眼。
魇级所留,刻在这片荒无人烟的岩壁上。
却精确复刻了人类火种标记的编码结构。
寒风从岩壁前灌过,吹动两人衣摆,冷气顺着领口往里钻。
萧小文打开背包,取出记录工具。
他展开一块干净布条,铺在刻痕下方的岩台上,拿出炭条,对准刻痕开始拓印。
炭条在布面上碾压,细碎的摩擦声在寂静的坡地上格外清晰。
叶落尘在旁侧警戒,枪口朝外。
他一边留意四周动静,一边压低声音复述地形方位。
每个词都连着几口气一起呼出来。
坡地向东北偏折,岩壁朝向东南偏南,与营地方位保持直线关系……
萧小文边拓印边用笔记下来。
两人各自身侧呼出的白气,一短一长,被风吹散又聚拢。
拓印完成后,萧小文将布条展开晾着。
手指悬在空中,没有碰布面,怕炭迹未干蹭花了。
叶落尘转身准备撤离。
萧小文的目光却顿住了。
他在刻痕正下方的冻土层边缘停住。
几块碎石之间,露出一角金属边缘,颜色与周围冻土完全不同。
暗灰色的合金面在霜晶覆盖下泛着沉哑的微光。
他蹲下,用手拨开浮土。
碎石滚落,扑扑地掉在冻土上。
合金面露出更多。
一扇门的边角嵌入岩壁,多半被冻土和碎石掩埋。
叶落尘蹲下,手电照着门体表面。
合金门边缘露出的一小段区域上,刻着一排模糊的编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