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组爪印比他之前见过的任何一组都要深。
指腹压在爪印最深处的硬棱上,微微刺痛。
他收回手,朝叶落尘点了点头。
方向没有偏。
叶落尘也点了点头,继续向前推进。
风裹着冰屑刮在脸上,生疼。
两个人没有停下抹脸的动作。
深夜。
东北方向云层后的亮光再次闪现。
不刺眼,很淡。
但位置清晰。
比在营地观察时更清晰。
亮光在云层后亮了一下,暗下去,隔了大约几息,又亮了一下。
像是某个固定的光源在云层后呼吸。
两人压低身位,向亮光方向接近。
脚步放慢到近乎无声。
鞋底踩在冻土上,只有极轻的摩擦声,被风声吞没。
前方灌木丛边缘传来极轻的窸窣声。
两人同时停住。
叶落尘缓缓蹲下,半跪在地,举起步枪。
萧小文蹲在他身侧,手搭在竹签筒上,没有拔出来。
一只幼体从枯枝后探出。
外骨骼颜色浅薄,几乎接近灰白。
体型比之前河道伏击那只更小,像是刚从卵囊孵化不久。
动作带着年轻个体的急切,没有老个体那种沉稳的压迫感。
它低头嗅了嗅地面的土。
然后抬头,朝两人的方向缓慢逼近。
一步一停。
像是在试探。
叶落尘的枪口对准幼体头部。
呼吸压在胸腔里,没有发出声响。
手指搭在扳机上,没有扣下去。
萧小文蹲在他身侧,没有动。
他缓缓抽出炭条,在布条上飞快刻下两个字。
动作极轻,炭条划过布面的声音被风声盖过。
他把布条递到叶落尘眼前。
叶落尘余光扫过布条。
“不响。”
枪口没有移开,但搭在扳机上的手指松了松。
幼体在距离缩近至三十步时停住。
头部微微偏转,像是嗅到了什么,又无法确定。
它站在原地,没有动。
对峙持续了几秒。
又像是过了很久。
幼体转身,退入黑暗。
枯枝的声响由近及远,很快消失。
叶落尘放下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