推车卡在拐角，车轮陷进碎石里，几个人正在抬。

远处传来闷在岩层里的轰响。

一个年轻女人抱着孩子从她身边挤过去。

孩子在她怀里哭，哭声闷在被子里。

如烟抱着朵朵经过时停下。

朵朵在她怀里睡着，头靠在她肩膀上，手里攥着黄铜兔子。

如烟看了一眼推车卡住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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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通道还有多少人没走完？」

林瑾瑜翻开花名册。

「还有三批，推车卡在拐角，正在疏通。」

她的手指在名册上划过，说完抬头。

「炮声是从东边来的。」如烟说，「机甲在那边？」

林瑾瑜点了点头，把花名册合上。

「在打。」她说，「打完这里就稳了。」

朵朵在如烟怀里动了动，把黄铜兔子攥得更紧。

林瑾瑜伸手帮她把毯子拉上来一点，盖住肩膀。

远处又传来一声闷响。

通道深处传来短促的惊叫。

惊叫声很快被奔跑的脚步声淹没。

朵朵被炮声惊醒。

她揉着眼睛往如烟怀里缩。

如烟拍了拍她的背，手掌在她后脑勺上停了一下。

林瑾瑜伸手摸摸朵朵额头。

额头温热，没有发烧。

她收回手。

「往这边走，别停。」她转身对后面的人流说。

如烟抱着朵朵继续往前走。

萧小文的感测屏上回波仍在密集闪动。

浅水区里战斗型重新聚拢，背脊挨着背脊，数量比交战前多了一倍。

萧小文把感测屏转向刑炼，浅水区的回波密密麻麻，挤在一起，连成一片。

刑炼看了一眼，喉结动了动，把手放在机炮操作杆上没有松开。

萧小文在感测屏边沿用炭笔快速写了一个数字，推过去让刑炼看。

刑炼没读完就收回了视线。

机炮炮口缓缓转向浅水区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