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左腿。」他说。

刑炼用右手试了试左腿的操控，响应比刚才慢了半拍。

「还能用。」他把手放回机炮操作杆上。

萧小文没再说话，把浅水区新一轮的回波圈了出来。

刑炼打空一轮火箭巢。

四枚火箭弹拖着尾焰扑向浅水区。

战斗型被爆炸掀翻，摔回水里。

黑色体液混进海水，水面浮起一层暗色的油膜。

城墙上重机枪开火。

子弹从刑天机甲两侧扫过，把刑天脚边还没来得及爬起来的侦察型扫倒一片。

哨兵在哨位上调整枪口，喊了一声什么，声音被炮声盖住了。

萧小文在感测屏边缘敲了两下。

他把关节密封数据推给刑炼，指了指橙色密封环的位置。

刑炼看了一眼数据，手在操作杆上按了按，重新校准了炮口角度。

萧小文盯着感测屏，把浅水区的回波轮廓描了一遍，轮廓比刚才大了一圈。

他皱了皱眉，在屏幕边缘画了一个圈，又在圈旁边打了个问号。

刑炼瞥了一眼那个问号，没说话。

浅水区里，战斗型重新集结，暂时没有再次冲击。

哨兵在城墙上喊。

「它们退了！退回浅水区了！」

喊声在城墙上回荡，几个哨位的人回头看了一眼，又转回去盯着浅水区。

声音通过铜缆传到指挥中心。

叶落尘坐在通讯台前。

他拿起对讲机。

「东线暂时稳住。」他说，「各段注意，不要把东线的数字当成全部。北段和南段还在告急。」

他放下对讲机。

铜缆线路里传来各段的回报声，混在一起，听不清谁在说话。

叶落尘盯着屏幕看了几秒，拿起笔在记录本上写了一行字，写完把笔搁下，重新戴上耳机。

耳机里传来北段的回报，声音断断续续，夹着水声和枪声。

「北段顶住。」叶落尘对着麦克风说，「援兵到之前，不要往后退。」

对面应了一声，信号断了。

他把铜缆接头按了按，又看向主屏幕。

方舟城内高处安置点通道。

林瑾瑜站在通道高处疏散口，手里拿着花名册，名册合着，封面朝外。

她看着人流往更深处走，脚步声、推车声、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，在通道里来回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