蓝凤凰看她一眼：“你很喜欢看人手脚。”“看得见的东西，比神识可靠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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秘境的严重干扰反而让冷月这种战斗方式更占便宜。她不依赖把神识铺得多远。只看呼吸、脚步、肩线、落点、衣袖。

蓝凤凰若只与药元子一人对阵，可以靠蛊群一点点把战场吃掉，多了冷月以后，每次收蛊、换蛊、藏母蛊的细小动作都可能被抓出来。这也是她决定退的真正原因。不是打不过。

是继续打，自己会被两人拖得越来越深，而四宗真正任务不在这里，药元子显然也知道，所以蓝凤凰退后，他没有追。冷月同样没有。两个人只是把她让出的区域重新纳入内阵。

“你们为什么不追？”符灵儿远处问。冷月道：“追进去，她赢。”

药元子则道：“而且她想让我们追。”

蓝凤凰已经退到紫雾最浓处，那里至少埋着两种尚未暴露的蛊。追杀一个万蛊山圣女，最忌讳把自己追进她提前铺好的虫巢。

周恒听见这几句，更加确定这一场的基调。不是谁一时占上风就要追到死。

冷月和蓝凤凰的交手没有雷震子那边那么响。两人第一次真正错身，甚至只有一圈薄冰在石面碎开。可周恒知道这边更危险。

蓝凤凰每一只蛊都可能只是引子，真正杀招可能藏在衣袖、发丝、甚至踩过的碎石上；冷月则从不追着蛊群砍，她只冻结蓝凤凰下一步最舒服的落点。

第三次换位后，蓝凤凰终于看了冷月一眼。她原本准备借紫雾贴近周恒，却连续三次被冰痕逼得多绕半步。

半步在普通斗法里不算什么，可这里每多走一步，就会把自己暴露给剑无尘或符灵儿的侧面。

冷月做的从来不是单独赢蓝凤凰，而是让对方不能舒服地做自己想做的事。这也正是她在队伍里最难替代的位置。

每个人都在算任务、位置、代价。而这恰恰让战斗比过去那些“打到对方逃”

更难结束。四宗只要还在后退中守住内坛，他们便仍然没有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