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元子神色一变。紫蛊没有攻人。

冷月选择截蓝凤凰，不代表她能正面压住万蛊山圣女。真正交手后，她很快在左袖发现一枚几乎透明的虫卵。

若不是冰灵力每次运转都会让衣袖表面结一层极薄寒霜，那枚虫卵可能已经顺袖口钻进去。

她没有用手拍。剑气从袖外一削，整片布连同虫卵一起落地。蓝凤凰看见，淡淡道：“反应不错。”

冷月连一句回话都没有，她把衣袖断口冻住，继续移动。这个人性格里的冷，在这种战斗里反而是优势。挑衅、威胁、真假信息都很难让她改变节奏。

蓝凤凰很快换了目标。两只蛊不再贴冷月，反而飞向旁边一名受伤的天衍宗弟子。冷月若救，位置便开；不救，对方可能死。

她只停了极短一瞬，剑气先冻结弟子脚下，把人直接推离蛊路，自己同时向另一侧横移。两件事一起做，仍没把正面让开。

周恒看在眼里，也更理解冷月为什么在秘境里始终难被拉进谁的阵营。

她最擅长的从来不是信任别人，而是在信息不全时把每个选择都留一条退路。它们同时自爆。浓郁蛊雾瞬间遮住半面外坛。

冷月第一时间结冰封路，却只冻住最外层，蓝凤凰的气息在雾中一分为七，七道都带着真实血气，周恒远远看见，没有用神识强辨。“左三是假，右边两道也假。”

冷月忽然道。

药元子问：“凭什么？”“脚印。”

冰面上只有一道痕迹真正压碎霜层，药元子青木藤立刻追向那一处，却仍慢了一步。蓝凤凰已经越过外坛侧缘，与重新后撤的铁手会合。

她没有败得狼狈，却也没有继续维持封识蛊，随着她退开，紫雾中的虚假反馈开始迅速减少，冷月没有追。药元子也收回青木珠。两人都知道，蓝凤凰只是撤到下一道防线。

不是退出这场仗，残阙深处，灰冷气息却越来越浓。四宗拖出来的这段时间，已经够久了。蓝凤凰退向外坛侧缘时，并不是毫无代价。

冷月那一剑虽然没斩到母蛊，却切开了她右袖内层，几滴黑紫色液体落在冰面，很快把霜层腐出细孔，那不是蓝凤凰的血。是她藏在袖中的蛊囊。药元子一眼认出：“囊破了。”

蓝凤凰没看袖口，左手已经迅速按住右臂某处穴位，几只细蛊从衣缝爬出，主动把破裂蛊囊里的液体吸回体内。冷月却没有放过这个细节。“她右臂不能再大动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