杰克静静听着,等凯恩说完,才开口:“老板,这几种可能,每一种都成立,我们现在没有证据,也没办法立刻确定他到底是哪一类。”
凯恩皱眉,沉默不语。
两人探讨了半天,分析来分析去,每一条逻辑都能说得通,却又没有一条能完全锁定。
孙杰平时表现得太普通、太低调,像一个只想混工资、安分守己的小保安,完全看不出背后藏着这么大的胆子和心思。
见一直没有结论,杰克微微往前一步,语气沉了下来:“老板,要不别猜了。直接把孙杰抓起来,带到地下室审问。我就不信,凭我们的手段,撬不开他的嘴。到时候他是谁、同伙在哪、数据在哪,一问就全清楚了。”
凯恩立刻摇头,态度坚决:“不行。绝对不能现在抓。”
“为什么?”杰克不解。
“你想想看,他敢潜伏在我们眼皮底下,偷数据、调监控、和外面人联络,这种人是普通小角色吗?”
凯恩眼神锐利,“孙杰有胆色、有耐心、有谋算,普通的吓唬、拷打,对他很可能没用。万一他咬死不说,反而打草惊蛇。”
他顿了顿,加重语气:“最重要的是,他今晚在外面找人,说明他还有同伙,人还在岛上。我们现在抓他,同伙一旦察觉,立刻藏得更深,甚至直接销毁数据、偷偷逃跑,我们之前所有的布置全都白费。”
杰克明白了其中利害,不再坚持。
凯恩继续叮嘱:“接下来,一切如常。放长线钓大鱼!你不要刻意去接近他,不要故意为难他,平常碰见了,表情、态度、说话语气,都和以前一模一样,绝对不能让他察觉到我们已经盯上他了,明白吗?”
“明白,老板。”杰克认真点头。
“你之后的任务,就是专门盯住他。”凯恩声音沉稳,下达最终指令,“别的事你都不用管,不用查,不用问,就盯着孙杰的行踪。他去哪、跟谁说了话、做了什么异常举动,你第一时间记下来,及时向我汇报。没有我的命令,不准动手,不准惊动,不准暴露。”
杰克站直身体,语气郑重:“是,老板。我保证完成任务。”
凯恩挥了挥手:“去吧,小心一点。”
“是。”
杰克转身,轻手轻脚退出办公室,门缓缓合上,没有发出一点声音。
办公室里重新恢复安静。
凯恩坐在椅子上,望向窗外漆黑的夜色,眼神阴鸷如冰。
孙杰。
岛上的外来者。
丢失的数据。
一场无声的较量,已经正式开始。
而他,要做那个收网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