罗建声的手指停在波形上。

“确认吗？”

“确认。”张明月说，“失踪名单上的最后已知位置，坐标全部落在你传输的轮廓范围内。”

石磊看向屏幕。

屏幕上那片静止的阴影边缘，被自动标注出十七个白色光点，每一个光点都对应一个失踪人员的编号。

十七个白点静静浮在声呐屏幕上，正落在城墙地基的正上方。

罗建声盯着那些白点看了很久，手指从波形上移开，按在桌面上。

“水面上看到的都不算数。”他说，“水下的才是真的。”

石磊没有接话。

他的左手依然按在桌面上，袖口拉得很低，遮住了绷带的边缘。

萧小文把夜视设备收起来，嘴里：“阿巴，阿巴，阿巴……”，手不停的笔画。

刑炼翻译。

“他说，那些东西把失踪的人带到了水下，现在放在城墙正下方。他们要干嘛？”

石磊看向海面。

海面漆黑，探照灯的光带扫过水面，很快消失。

罗建声重新调整声呐频率。

屏幕上的轮廓依然稳定，十七个白点静静悬浮在阴影内部，没有移动，没有变化。

内部那些微弱的波动还在持续，缓慢，有节律。

石磊从桌面上收回左手，转身看向城墙内侧的方向。

城墙内侧的通道里，哨兵们正在搬运沙袋和钢筋，脚步声在夜风中传得很远。

石磊加快了脚步。

罗建声把声呐设备的记录功能打开，开始持续监测那片轮廓的波形变化。

屏幕上的波形缓慢滚动，轮廓在原地，十七个白点没有移动，内部的波动持续。

石磊转身离开监测点，走向城墙内侧的通道。

萧小文和刑炼跟在他身后。

罗建声没有动，眼睛一直盯着声呐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