脉冲强度多少？石磊追问。

比昨天高出百分之三十，还在涨。

罗建声的声音插进来。

“声呐显示水下有大规模活动迹象，密度比水面红点密三倍以上。那些东西在下面移动，轨迹不规则，但始终没有朝城墙方向来。”

石磊盯着那些静止的背脊。

它们在等。石磊说。

城墙前面空出那一片海域，整齐得超出生物本能，是刻意留下的姿态。

萧小文又把夜视设备举起来，独眼贴着目镜，用手比划了几下，嘴里：“阿巴，阿巴。”

刑炼凑过去翻译。你们看这个。

他说，背脊的朝向角度完全一致，误差不超过五度。生物集群移动会有偏差，这个没有。

“在列队。”黄中天低声说了一句。

石磊摇头，“所有个体面朝同一个方向。它们在等东南方向出现什么东西。”

现在这片海域，它们把所有背脊朝向东南，把城墙方向空出来，每一只的角度都对得上，全是摆好的姿态。

它们在等东南方向的脉冲。

等海底板块位移的触发！！！

真正要撕开的是地基。石磊的声音压得很低，攻城是姿态，把人赶向城墙，把所有火力吸引过来。脚下的地基才是它们要动的地方。

地基？这城墙下面？

板块位移的临界点还没过。一爷拄着竹拐往前挪了半步，竹拐点在地上笃笃响了两声，“东南方向的脉冲每增强一次，脚下的岩层就多一道裂缝。它们在等那个临界点。”

石磊抓起通讯器。

通知前出队立即撤离。把情报带回去，防务重心必须从城墙转向地基加固。

老孙短矛横在膝上。

撤。现在。

萧小文收起夜视设备，炭笔在地图上快速画了两道。

他说把背脊朝向画下来。刑炼跟着翻译。

刑炼收起冲锋枪。

罗建声开始拆声呐设备的架子，动作很快，但没有弄出多余的声响。

徐龙象左手按着弹匣袋站起来，右手绷带上的暗色在暮色里看不真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