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把键盘推进台面下方，关闭了主屏幕。

三处红圈闪烁了两下，熄灭。

他退到一旁，把空间留给清茶与叶落尘。

退开前他又说了一句。

“无人机的空白时段和声波峰值能对上，加起来二十六个小时。”

“对得一点不差。”

叶落尘的视线跟着他移了半寸，又落回桌面上的文件。

大厅里只剩下终端设备低沉的嗡鸣。

石磊的左手在桌沿上轻轻敲了两下，又停住。

“三条路各有代价。”

石磊说，声音不高，每个字都很清楚。

“谁也躲不开。”

他退回桌边，站在叶落尘身旁。

左臂绷带的边缘渗出一点暗色，他没去看。

清茶的目光落在那叠材料上，停了几秒。

然后移到叶落尘脸上。

“我现在把三条路的利弊再过一遍。”

他说，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稳。

“说完之后，你再决定要不要坚持推到联席会议。”

叶落尘没有回答。

右手垂在身侧，肿胀的指节一动不动。

“推到联席会议，利是让圣殿和伊甸园看到完整的证据链。”

“弊是自由堡会反过来指控我们拖延救援、伪造材料。”

“冬宫需要时间研判，不会当场表态。”

“压着不动，利是等格雷声明定稿、彼得罗维奇恢复。”

“弊是魇级活动频率上升，时间不在我们这边。”

“直接发难，利是打自由堡一个措手不及。”

“弊是五区制当场散架，方舟城的补给线会断。”

他每说一条，就用指尖在材料边缘点一下。

纸张发出轻微的响声。

“代价都记在账上，跑不掉。”

回应文件仍摊在桌面中央。

第二段那些字刺眼地铺开，谁都没有再动它。

张明月站在侧台旁，双手插在白大褂的口袋里。

目光落在那叠材料上，没有出声。

叶落尘收回肿胀的右手。

皮肤在灯光下泛着不正常的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