名单最后还有几个名字,是他不认识的,应该是九洲城原有的骨干。

石磊把名单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
他注意到有些名字后面画了圈,有些划了线，画圈的应该是清茶认为必须用的人,划线的可能是待定或者有争议的。

走廊里很安静,能听到外面守卫走动的脚步声。

清茶没有催他,只是坐在那里,看着他。

过了大约一分钟,石磊抬起头。

我明白了。

他把名单折好,握在手里。

纸张边缘有些毛糙,他的拇指摩挲着纸角。

清茶点了点头。

明天会议定在上午九点,中央会议室。他说,你准时到，我希望你也参加。

明白。石磊说。

叶落尘也动了动身子,把手里的分布图塞进裤兜。

清茶没有起身送,只是说了一句:明天见。

他端起茶杯,茶水见了底。

石磊走出办公室,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
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影子投射在地面上,随着他的脚步移动。

他低头看着手里的名单。

纸张折了两折,握在手里有点硌手。

他把名单展开,又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。

每一个熟悉的名字背后都是一条命,一份从断粮开始走到现在的情义。

石磊把名单重新折好,放进胸口口袋，朝着居住区走去。

叶落尘没有跟上来,在岔路口的时候说了句我回营房,就拐进了另一条通道。

石磊一个人走。

脚步踩在地面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走廊两侧的门都关着,偶尔能听到里面传来低低的说话声。

他经过一扇半开的门,里面透出灯光,有人在整理文件,纸张翻动的声音很轻。

石磊没有停下。

走廊尽头是另一道门,推开就是居住区，冷空气扑过来,带着地下特有的潮湿气味。

他把衣领竖起来,继续往前走。

走廊两侧的门牌号从301变成401,又变成501。有人从对面走过来,穿着作训服,看到石磊,点了点头，石磊也点头回应。

他经过一扇窗户,窗玻璃上蒙着一层水汽,外面的光幕模拟着夜空的颜色,深蓝中带着几颗人造的星星。

石磊的步子比来时更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