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德烈低头喝茶,茶杯放在桌上,发出轻轻的碰撞声。

威廉微微颔首,没说话。

石磊端着酒杯,面无表情,指尖在桌下无意识地描摹着名单的轮廓。

名单上关于自由堡的备注,在他脑海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浮现出来。

让-皮埃尔·杜瓦尔站起身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容。

方舟城的未来,在于我们能守护多少人类的火种。他说,这份遗产,理应得到最有效率、最公正的守护,为所有追随火种而来的灵魂服务。

他举起杯子,目光扫过全场。

愿我们不负这份责任。

掌声再次响起。

石磊听到让-皮埃尔的话后,想起那份名单上对伊甸园势力的标注,手指在桌下轻轻敲了两下。

叶落尘侧过头,声音压得很低。

这人话里有话。

石磊没有回答。

他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发言者,脑中快速将席间面孔与名单上的信息对应。

让-皮埃尔坐下后,用餐开始。

服务人员端上来第一道菜,是烤鱼,鱼皮烤得焦黄,盘子边缘摆着几片柠檬。

石磊拿起刀叉,动作很慢,切开鱼肉,叉子叉起一小块放进嘴里。

鱼肉稍柴,调味尚可。

他咀嚼了几下,咽下去,又喝了一口水。

心里想：太奢侈，外面还有十万余人，没吃上饱饭！

霍华德在主桌那边和让-皮埃尔低声交谈,两人的声音被餐具碰撞的声音盖住,听不清说什么。

自由堡的那个副官,肩章上有三道杠的那个,目光扫过石磊这边。

他的视线在石磊身上停留了几秒,然后移开。

叶落尘用勺子轻轻碰了碰自己杯中的酒,发出清脆一响。

他的目光与霍华德举杯的动作在空中短暂相遇,随即各自移开。

叶落尘的脚在桌下轻轻碰了碰石磊的脚踝,并极轻微地朝自由堡席位方向扬了扬下巴。

石磊端坐不动,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
他切着盘子里的鱼,动作稳定,毫无所觉。

但叶落尘知道他已经收到提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