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自己有选择。

她不知道,牌桌上的棋子从来没有选择。

石磊站在通道里，脚步停了片刻。

核心区的方向，灯光更亮，冷白色的光线从通道尽头倾泻出来，在合金板地面上铺出一道惨白的长条。

石磊握着刀柄，指腹在暗痕上摩挲了两下，涩手的感觉让他清醒。

九寒是诱饵。他是硬牌。清茶手里还有别的牌。是什么？

石磊深吸一口气，呼出时气息在冷空气中凝成一小团白雾，又散掉。

他决定先处理接风宴的准备。

不能告诉九寒清茶的全部安排，但也不能让她毫无防备地走进自由堡的视线。

石磊转身，靴底在合金板上摩擦出短促的声响，朝核心区的方向走去。

舱门在身后合上，金属撞击声在走廊里回荡了一瞬。

石磊抬起手，手指在门框上敲了两下。

他转身走向走廊尽头的扶梯，靴跟在钢板上叩出沉闷的回音，一级，一级，往上。

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，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。

他来到念念和朵朵的安置点位。

“爸爸，你回来了。”

“干爹。”朵朵的声音.

两个声音后，石磊的左手被念念拉住，右手被朵朵拉住。

林瑾瑜看着石磊回来，又看了看两个孩子。

她说：“小军和小宇他们被临时安置和春兰一起，等空了你也去看看。如烟...她身体怎么样？”

“很好，有九寒照顾，怀孕五个多月了。你...”石磊顿了顿，“瑾瑜，对不起....”

瑾瑜抬头：“上次没离开火种设施营地的时候，我就给你说了，我不介意，孩子可以认我当干妈，你问了如烟了吗？”

石磊：“对不起，事情太多，我刚才忘记问了，没关系，之后有机会再问。”

“嗯，你先陪念念和朵朵玩一会，我去和老孙、叶落尘他们汇合。讨论下下一步安置事宜。另外你忙完，去看春兰的时候。别忘记看看石破。你这干爹当得，有点不那么称职。”

“我....哎，事情太多，又时候顾上这头，又顾不上那头。”

“石磊，你记住，断粮前两年，我走到现在为止，你只叫了我两声老婆。有些事情...我可以睁一只眼，闭一只眼，有些事情是领土原则，领土原则你懂吗？”

“懂。”

“其他我不想多说，三天后的事情，等我和老孙、落尘说一下，如果他们有建议，我带回来给你”

说完林瑾瑜走出安置区，找沈慧芳打听老孙、叶落尘等人消息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