郑海涛坐在监测设备前,盯着屏幕上的曲线。

曲线跳了一格。

他按了按太阳穴,拿起对讲机:石磊,读数又跳了。

石磊走进监测棚,看了一眼屏幕,数值从0.89跳到0.94。

郑海涛指着曲线说:前兆开始出现了。

话音刚落,地面深处传来一声低沉轰鸣。

轰鸣声很闷,从脚底传上来,压着胸口。

林瑾瑜从指挥棚门口转身,手按在枪套上，火堆旁的几个人站起来,望向地面。

细碎的震动从脚底传上来,石磊站稳身体,手按在监测棚的桌沿上，桌沿冰凉,铁皮被震得嗡嗡响。

桌上的纸页滑了一下,被郑海涛按住。

轰鸣声持续了几秒,停下来。

震动没有停,继续从脚底传上来,一下一下,地底深处的撞击闷在骨头里。

萧小文手里的竹签掉在地上,他弯腰捡起来,攥在手里。

黄中天握紧枪柄,目光扫过四周。

犬栏里的黄黄忽然站起身。

它目光停在石磊身上。

石磊转过头,隔着监测棚的帆布看向犬栏方向。

黄黄站在栏内,新翼微微展开,翼膜在火光下透出暗红色。

爪子在栏杆上抓了一把,铁栏被刮出三道白痕。

它盯着石磊,喉咙里滚出半声呜咽,呜咽声很低,被风吹散，石磊和它对视了几秒,黄黄的目光没有移开。

它在看你。郑海涛说。

石磊握紧猎刀,刀柄被手心的汗浸湿,摸上去涩手。

他没有说话,目光从黄黄身上移开,落在郑海涛手里的纸页上。

郑海涛将位移读数的纸页压平,递给石磊。

纸页上画着曲线,曲线陡峭地往上爬,最后一笔折痕恰好压在临界线上。

石磊低头看纸页,又抬头看东北方那道亮光。

亮光比之前更亮了,光晕在云层后面散开,烧红了半片天。

石磊将纸折好,塞进内袋,转身大步朝指挥棚走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