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顿了顿。

“她怀着孕，全程注意看护，不能动了胎气。请她给石磊打个电话，另外告知她石磊准备死守不撤的消息。”

传令兵脚步一顿，随即行礼。

“收到。”

门轻轻合上，脚步声远去。

入夜，方舟城安置区。

走廊尽头的应急灯还亮着，投下一片昏黄的光。

传令兵放轻脚步走到靠窗那张床铺前时，柳如烟正坐在床沿，手里捏着一块磨得很薄的碎布，在缝一只婴儿连体衣的领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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空气里是消毒水和旧棉被混在一起的味道。

听到脚步声，她抬起头，手上的针线没有停。

“柳如烟同志。”传令兵开口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城主请你到通讯室去一趟。”

柳如烟手上的针停了一下，线头绕在食指上。

她没有问为什么，也没有问是什么事，只是轻轻点了点头。

她把针别在碎布上，连体衣放在床铺上，直起身。

手抚过腹部，那里隆起的弧度已经很明显——五个月，像揣着一捧沉甸甸的麦子。

她跟在传令兵身后，脚步声很轻。边走传令兵边转达清茶的话，告知如烟，石磊准备死守不撤的计划。

如烟握紧了拳头。

穿过走廊，楼梯，再穿过一段地下通道，通讯室的门在眼前。

门关着，门缝底下透出一点点光。

传令兵停在门口，侧身让开。

“那我先回去了，你自己进去吧，请和石磊通话。”

柳如烟在门口停了两秒，才抬手推开门。

门在他身后合上。

通讯室里只有一台终端亮着，屏幕是暗的，只有几个指示灯在缓慢地明灭。

她走到椅子边，没有坐下，只是站在那里，看着屏幕。

终端传来接通前的静默电流声，嘶嘶的，像有什么东西在很遥远的地方摩擦。

她伸手，想碰一下屏幕，手指停在半空。

才发现，自己满脑子的话，此刻一个字也不记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