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最后只传来一声记下了，就翻到了下一个记录的条目。

那些沉默的疑问沉在电波里，被咽下去了。

通讯结束的提示音响起时，石磊仍站在原地。

晨曦微露，冻土上的光晕染得很浅。

他收回按在终端上的手，指尖早已冰凉，

却不由自主抵上猎刀刀柄那道腐蚀痕迹。

那里有一道浅浅的沟壑，是曾经沾过魇级体液留下的痕迹，如今成了他摩挲的习惯。

黄黄那双陌生的眼睛又浮上来，还有那对新翼垂在冻土上的样子，一旦方舟城知道，五城会议会怎么讨论它？研究？解剖？就像那些被封存的魇级标本。

他用力握了一下刀柄，皮革吱嘎作响。

这个秘密得压在营地之内。

他抬眼望向设施深处，医疗帐篷的灯光在雪雾里晕开一团昏黄。

念念应该还蹲在黄黄身边。

他收回目光，靴子碾过冻土上的碎雪，朝营地走去。

方舟城这边。

时间完全重合。清茶的指尖停在记事本上，墨水在纸页上晕开一个小点。

张明月站在通讯中心的圆桌旁，递上刚整理完毕的报告。

第三页详细记录了石磊的通讯内容，最后一栏标注了一行小字，黄黄：受惊/伤口已处理。

他的目光扫过那行字，又翻回前面。

清茶拿起铅笔，在一张空白纸上画了五条时间轴。

九洲城、自由堡、冬宫、伊甸园、圣殿，每一条上标注的袭击时间几乎重叠。

不是试探性攻击。张明月说，声音很轻，它们在同步行动。

清茶的手指擦过纸页边缘，那里的墨迹还未干透。

他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报告，这是方才从其他地下城反馈来的信息。

自由堡外围哨站遭遇四只侦察型突袭，冬宫观测到三只幼体绕行防线，伊甸园甚至传来一只飞行型短暂掠过的影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