困惑的——

九寒在不远处自言自语。

到底是它，还是母体。

白江蹲在另一边，小心翼翼地触碰翼膜根部。

她的手指刚碰到那片裂开的皮肉，黄黄的耳朵就抖了一下。

但没有躲开，也没有回头。

肌肉纤维完全重组了。

白江低声说。

原本就该长成这样。

九寒问。

它疼不疼。

白江说。

疼，这种长法，骨头从肉里顶出来，没一处不疼的。

它一声没吭，是因为它自己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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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江抬起头，看着念念说。

我养了半辈子牲口，没见过这样的。

它吃了魇的血之后，伤口好得快得出奇，痂壳上的纹路一天比一天深。

白江低头，指尖悬在翼膜上方，没碰下去。

它拿记忆换的这双翅膀，账早就算好了。

掌心的温度没能唤起记忆。

黄黄的眼睛依然望着远处的亮光，鼻翼轻微翕动。

它记得的。

念念突然说。

声音很轻，但咬字清楚。

她站起身，拍了拍膝盖上沾的雪末。

转身往营地走去，一次也没回头。

九寒看着她的背影。

想到昨夜黄黄扑杀翼影时的嘶吼。

想到母体低鸣时长尾音里的那丝颤抖。

她想把认作子嗣的理论再说一遍。

可黄黄那双陌生的眼睛让她沉默了。

远处的亮光依然悬在原处。

正对着山坡背后那扇合金门的方向。

那里封存的核弹辐射读数一直正常，密封完好。

却吸引了魇级母体长久的注视。

石磊站起身，猎刀插回腰间，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
叶落尘已经走开，去安排重新部署警戒线。

林瑾瑜在检查弹匣，动作利落干脆。

夜风吹散了营地上空的血腥气。

黄黄仍然卧在原地，新翼偶尔无意识地颤动两下。

九寒蹲在它旁边，把医疗箱合上。

站起身时膝盖咔地响了一声。

她看了黄黄一眼。

那对陌生又疲惫的眼睛里映着远处那道亮光。

她没再说话，合上箱带扣，朝医疗帐篷走去。

那道从云层后透出的亮光始终未变方向。

正对着封存核弹的舱室，静静地落在地面上。

石磊站在营地边缘，猎刀别在腰间。

指腹又抵上那道腐蚀痕迹。

他望了那亮光很久，最终转过身，朝医疗帐篷走去。

天快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