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孙将三只冲过警戒线的黑影砸回裂缝中。

十一只，十二只……

他一边数一边往回退。

这数字不对。

比昨晚多了一倍。

石磊在坡顶压住声音。

老孙，数到多少？

十五了，还在往外涌。

老孙把铁锹往地上一拄。

它们这是真要冲营。

咱们的主力被它吊到验证那边去了。

石磊的猎刀横在身前。

正面反而空着，让咱们误以为它去守门。

老孙骂了一句。

调虎离山，这畜生会这手。

它一直在学。石磊盯着东北方向。

学的就是咱们怎么打它。

孟晓辉的第二发重狙击中天顶翼影。

翼膜发出撕裂声。

打中了。

他应了一声。

落下来了。

吕二牛的猎枪在西翼不断射击。

地面顶住了。

天顶又上来一只！

石磊站在坡顶。

左臂绷带渗出的液体冻结成壳。

他右手按着猎刀。

目光扫过战场每个角落。

地面黑影的数量远超以往任何试探。

天顶又有新的翼影出现。

孟晓辉的对讲机响了。

重狙弹药还剩多少？

石磊的声音冷静。

五发。

留两发。

明白。

老孙的铁锹沾满黑色粘液，退到坡顶。

留两发干什么？

等它们冲进营地再用。

石磊盯着天顶。

子弹要留着打最值钱的。

枪声继续。

老孙喘着粗气。

地面压住了。

天顶呢？

孟晓辉在打。

他剩几发？

三发。

老孙把短矛往冻土里一插。

三发打天顶，地面咱俩扛。

“扛得住。”

石磊的猎刀出了鞘。

“营地在，就扛得住。”

枪声在冻土场上连成一线。

老孙从坡顶往下望了一眼，铁锹拄在身前。

它图什么？

图营地这口肉。石磊的目光没离开天顶，门里那点东西，是它放出来的饵，把咱们主力吊到门口，好来咬营地的软肋。

老孙闷哼一声。

这畜生会算计。

石磊把猎刀换到右手，刀刃上的暗痕对着东北方向。

比人还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