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茶也没有说话。

他等着。

通讯那头终于传来声音，沙哑。

……名单，我记下了。

信号灯还亮着，线路没有断。

清茶没有立刻开口。

他沉默了一会儿，说。

增援物资，三天内发出。

通讯挂断。

信号灯从绿变暗，恢复待机状态。

清茶的手指从终端上移开，落在桌面上，没有动。

张明月站在旁边，没有出声。

窗外的方舟城灯火比昨夜亮了几分。

焊接的火花在黑暗中一闪一闪。

火种设施外。

石磊站在合金门前的空地上，手里握着猎刀。

通话已经结束，对讲机垂在身侧，指示灯暗着。

他没有动。

猎刀柄上的腐蚀痕迹被指腹反复抵住。

摩挲了一下，又一下。

指腹抵着那道痕迹。

风声从东北方向刮过来，带着冻土的腥气。

远处，林瑾瑜站在设施入口的阴影里，没有走近。

她看着石磊站在风里的背影，没有动。

过了很久，石磊把猎刀收回刀鞘。

他转过身，朝设施入口走去。

经过林瑾瑜身边时，他停了一步。

名单记下了。

林瑾瑜没有接话，只看着他。

他继续走了。

犬棚在设施东侧。

用旧木板和铁皮搭的，缝隙里塞着干草。

念念蹲在犬棚前，赤着脚，脚趾踩在冻土上。

冻得发红。

黄黄趴在棚里。

侧腹的纹路又蔓延了。

暗色的纹路从肋下连到后腿根，在皮肤下隐隐起伏。

念念的手指隔着木条，描摹那些纹路。

描到第三道时，黄黄动了。

它抬起头，鼻尖凑向木条缝隙。

念念的手指停在半空。

黄黄……

黄黄的鼻尖抵着木条，没有退开。

喉间发出低沉的震颤，持续了两息，又停了。

念念的手指悬在木条上方，没有落下。

你是在说话吗？

黄黄没有回应。

鼻尖从木条上移开，趴回干草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