断粮第415天。

直升机落地的时候，机舱门打开。

张明月拎着透明密封袋钻出舱门。

袋口扎紧，里面是采样管、培养皿和一叠写满字的笔记本。

他站在停机坪上停了两秒，风夹着高原的寒意灌进衣领。

他才迈步朝通讯中心走去。

通讯中心在方舟城核心区东侧，三层，地上建筑，外墙覆着合金板。

张明月推开缝隙里透出暖光的门，走进去的时候，清茶已经在里面了。

他坐在桌后，面前摊着一张重建调度表。

纸张边缘被风吹得微微卷起。

听见门响，她抬起头，目光落在张明月手里的密封袋上。

没有立刻开口。

张明月走过去，把密封袋放在桌面正中，坐下来。

直升机——

清茶打断他。消息我已经知道，坠了。救援还在进行，目前情况不明。

张明月的手指在密封袋上顿了一下，没有追问。

他把密封袋往前推了推。

军犬001号，石磊那条狗，黄黄的异常属于个体层面，建议单独建档。

清茶接过密封袋，没有立刻打开，放在桌面正中。

他看了一会儿密封袋，又看了一会儿张明月。

侧腹痂壳扩大了，纹路连片，爪痕深密。

张明月说，语速不快。

样本在培养皿里。初步判断，是动物个体层面的变化，跟魇级物种进化暂时没有关联。

但变化速度快，方向上不明确，建议单独建立观察档案，不并入魇级样本序列。

清茶听完，没有立刻接话。

他伸手把密封袋挪到桌面靠墙一侧，指尖在袋口上停了一下。

你判断，跟物种进化无关？

无关，至少目前看不出来。

张明月说。

魇级的组织样本我比对过，没有相似性。黄黄的异常是它个体的问题，跟物种整体无关。

但具体是什么原因，还需要观察。

他顿了顿，又补了一句。

它侧腹的痂壳边缘，我用手术刀沿边刮过一层。痂下新生的皮层颜色发暗，纹路跟甲壳的纹路相近，但没有甲壳的硬度。

清茶听完，没有立刻接话。

他伸手拿起桌上的笔，在调度表边缘记了一行字，放下笔，目光重新落回张明月身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