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黄侧腹的暗灰色纹路连成片，从肩胛蔓延到腰腹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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新长出的痂壳盖住了大半个身体，表面密布细纹，比周围的旧皮肤硬。

林瑾瑜的视线落在那片纹路上。

她没说话，把念念往自己这边带了带。

那一片硬痂在火光下泛着暗色，比昨天看到的范围又宽了一些。

它只是做噩梦了。

林瑾瑜低声说。

念念没有点头，也没有摇头。

她保持着蹲姿，手搭在黄黄的头顶。

黄黄的眼睛半闭着，呼出的气在冷空气中变成一小团白雾。

白雾散开，又聚拢。

它在撞门。

念念说，声音闷闷的。

以前黄黄从来不撞门。

小手在黄黄头顶停着，一动不动。

林瑾瑜蹲下来，把女儿的手拢在自己掌心里。

它不舒服。不舒服的时候，狗也会叫，也会撞东西。

她掌心的温度贴着念念的手指。

那它什么时候能好？

念念抬头问。

林瑾瑜没有立刻回答。

她的手搭在黄黄的侧腹，隔着木条，能摸到那片硬痂的轮廓。

她停了一会儿。

等药到了，让九寒姐姐看看它。

念念点了点头。

她伸手又摸了摸黄黄的耳朵，动作很轻。

远处的帐篷区传来几声咳嗽。

有人翻了个身，又安静下去。

犬棚里，黄黄的呼吸声逐渐平稳。

同一时间。直升机货舱内。

张明月靠在码好的药箱上。

他闭着眼，手里握着密封袋。
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封条边缘，一来一回。

螺旋桨的震动从机身传上来，沿着脊背爬到颅顶。

他睁开眼。

舷窗外，夜空一片漆黑，云层堆叠在视野尽头，厚重不透。

他看了一眼，又闭上眼。

密封袋的标签从指缝间露出来。

魇级组织样本对比分析。

手指在标签上停了一秒。

他重新闭上眼睛。

直升机持续向东飞行。

犬棚里。

黄黄把头搁在前爪上。

眼睛半闭。

火堆余烬的光从木条缝隙透进来，落在它侧腹的纹路上。

那一片暗灰色的阴影，又扩散了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