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扑上去，一把搂住它的脖子，把脸埋进它颈侧的毛发里。

哭喊声又尖又脆。

“它不是！它不是！”

众人围了过来，有人拎着铁锹，有人攥着木棍。

念念死死抱着黄黄，背对着人群。

小小的身子把自己挡在狗前面。

人群停住了，没有人上前。

谁也没有动。

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，传进石磊耳朵里，但他听不太清。

老孙从人堆里挤出来，看见石磊，几步上前伸手扶住他完好的那只胳膊。

“走，过去。”

石磊被老孙架着穿过人群。

左臂绷带在拥挤中被蹭了一下，肋骨处传来的疼痛让他在迈出第三步时身子晃了晃。

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。

他站到火堆前，定住了。

火光映着满场的人脸，每一张都朝着念念和黄黄的方向。

张秀梅站在人群前面，脸被火光映得忽明忽暗。

陈灰的妻子站在人群后面，抱着胳膊，眼神又沉又紧，但没说话。

还有更多的人，站的，坐的，蹲的。

每一双眼睛都停在念念怀里那条狗身上。

念念抱着黄黄不肯松手，眼泪顺着脸颊往下淌，滴在黄黄的毛里。

黄黄贴着念念的胸口，没有动，没有叫。

它也看着人群，眼睛在火光下微微反光。

那灰黑色的瞳孔深处好像藏着什么东西，让人不敢细看。

石磊站在人群中央，没有开口。

沉默的时间很长，长到人群里的躁动开始变成了不安的嘀咕。

长到念念的哭声低下去，变成无声的抽咽。

他终于开口了。

“等九寒回来，让医生做专业判断。”

声音不大，但压过了周围的杂音。

人群安静了一瞬。

张秀梅的声音随即响起。

“等？等到它咬死人了才动手？”

石磊没有回头看她，目光落在念念身上。

落在她搂着黄黄的小手臂上。

“在九寒回来之前，谁也不许动这条狗。”

语速不快，每个字都像在冻土上刻了一刀，刀刀见骨。

人群里有人想说什么，又被身边的人拉住了。

叶落尘站在人圈外面，一直没有插话。

他看了看黄黄，看了看念念，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手里的分区草图上。

像是把什么东西放进了心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