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说：“找到药就回来，找不到也回来。”

九寒点头。

“我知道。”

队伍出发。

五十个人排成两列，沿着营地东侧的冻土坡往上走。

钱德顺走在最前面。

步子不紧不慢，探路的木棍在冻土上点着，避开碎石和冰壳。

萧小文走在队伍后面。

走一段就蹲下来看一眼地面，又站起来跟上。

他看的是脚印和爪痕。

哪里有新鲜的痕迹，哪里是冻土开裂，一眼扫过去就记在脑子里。

阿杜走在队伍中段。

腰侧别着枪，目光扫过两侧地形。

黄中天带了两个人护送第一段路。

他回头看了石磊一眼，抬了一下手，没有出声。

队伍沿着土坎下的旧车辙往外走。

五十个人的脚步踩在冻土上，发出闷响。

背着药篓的年轻人把篓带勒紧了些。

铁锹碰着药篓的竹框，叮当一声。

有人哈出的白气一串一串往上升，被风扯散了，在空中飘了几下就没了。

阿杜走在中段，时不时回头数一下人数。

嘴唇动了动，没有出声。

石磊点了点头。

石磊站在帐篷门口，看着队伍走出营地大门，沿着冻土坡往上走。

风从东北方向刮过来，吹过冻土坡，把队伍的声音带远了。

队尾翻过坡脊，石磊才转身回帐篷。

过了没多久，黄中天带着两个人从坡脊后面折返回来。

靴底碾过队伍踩出的脚印，走到营地门口把步枪挎回肩上，朝哨位点了一下头。

石小军站在不远处，看着冻土上那一串脚印被风吹浅。

他手里的木棍在地上划了一下，抬起头看队伍消失的方向。

老孙在墙根泼水。

水顺着石缝往下流，遇到冻土，凝成一条细冰线。

大地裂开的伤口，被冰封住了。

营地里有人开始劈柴。

斧头落在冻木上，声音闷而短促，重新数着营地的拍子。

帐篷间有人提着水桶走过。

念念带着黄黄在营地内走动。

黄黄的步子比前两天稳了。

侧腹的痂壳在日光下泛着暗灰色的光。

纹路从伤口中心向外放射，冻土上的裂纹一般。

它走在念念脚边，头放得低，耳朵不时转一下。

走到营地外围那道土坎附近时，黄黄停住了。

没有叫。

耳朵向后压平。

眼睛盯着前方某个位置。

土坎下的冻土上，有一组爪印。

魇级留下的。

爪印很深，冻土被压出清晰的轮廓。

边缘还带着焦痕的错觉。

前掌三趾，后掌四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