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利落。
手指沿着绷带边沿压平。
石磊右手边的加密通讯终端指示灯亮了。
他拿起终端。
按下接听。
清茶的声音从另一端传来。
平稳。
克制。
“直升机增援被否决了。”
石磊没有立刻接话。
手指捏着终端边缘。
指甲在壳上蹭了一下。
“嗯。”
“第三次表决,也用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九洲城在方舟城的调度权,已经全部用尽。往后不会再有任何运力支援。保持现有三架直升机的运力,你们的自己想办法生存下去,另外前期转运过来的人,已经安排重建任务。”
帐篷里安静了一瞬。
九寒继续换药。
动作没有变快也没有变慢。
水面上的一个涟漪,很快又平了。
石磊的声音很稳。
“明牌打完了?”
“打完了。”
“明牌打完了,人还在。”
清茶那边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打算怎么办?”
“就地生存,清茶城主,你可别忘记了,生存是我的本能。我有信息带领万人生存下去,但是前提是....直升机的救援不能断,不够的物资我来想办法解决。”
通讯那头又沉默了一阵。
“行,听你的,又消息及时汇报。我这边尽量争取。”清茶说。
石磊顿了一下。
“地面转运不能等了。明天开始分批走。先转移老弱妇孺,战斗人员断后。路线你那边有图吗?”
“有。回头加密传你。”
“韩东升的权限,已经收紧了。产线外围的数据还能碰到,核心环节全部切掉了。”
“好。你自己小心。”
通讯指示灯闪了两下。
信号中断。
石磊放下终端。
右手在膝盖上撑住。
没有动。
九寒把最后一圈绷带缠好。
打结。
剪断线头。
她收拾好药箱。
站起身。
手在箱盖边缘停了停。
石磊抬头看她。
九寒没有看他。
目光落在药箱里排列整齐的瓶罐上。
“药快没了。”
她的声音平静。
没什么起伏。
石磊没有接话。
帐篷外的风声灌进来。
把棚布吹得猎猎响。
九寒蹲回药箱旁。
从箱底翻出最后两瓶止痛片。
摆在箱盖上。
又从旁边摸出半卷纱布。
数了数。
放到一边。
她把剩下的药品按种类分了两堆。
一堆还有余量。
一堆几乎见底。
她没有抬头。
也没有再说什么。
“感冒药上周就用完了。”
“止痛片也只剩最后几片。”
“止血用的纱布还有一卷。”
“缝合线剩得不多了。”
“如果接下来再有重伤员,”
她没有说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