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茶没有催促。
他端着茶盏,看着张明月。
张明月接着说。
核弹是唯一一张能压住自由堡的牌。
公开出去,就等于把这张牌交到别人手里,换一句场面上的感谢。
其他四城知道了,会以安全为名要求共享。
然后是联合管控。
再然后是派驻人员。打着协同的名义,把人安插到我们身边。
清茶端着茶盏的手没有动。
小主,
知情的范围,你知道该怎么管住。
知道。
张明月说。
火种设施那边,石磊的加密终端只对你我开放。
方舟城这边,到我为止。
清茶没有立即回答。
他端起茶盏,喝了一口。
茶水已经温了,入口时带着一股不温不火的涩意。
你确认要这么做?
清茶问。
我确认。
清茶将茶盏放回桌面,指腹在盏沿上停了一下。
方舟城重建需要你出面。
他说。
你来主持。
张明月的手指在桌沿上搭了一下。
我出面协调、主持工程。
正常开会,正常表决。越是正常,越没人会往那扇门的方向想。
清茶点了点头。
重建的事,你放开手做。情报的事,到我这里为止。
张明月点了一下头。
我出面。工作需要出面,不等于核弹的档案也需要出面。
暖气管的水流声从墙体深处传过来,细密而平稳。
张明月没再开口。
指尖搭在文件边缘,指腹顺着纸边慢慢划了一下。
两人都没有再说话。
张明月将笔放在文件上。
笔尖在纸面留下一道短墨痕。
然后合上文件夹。
张明月站起身,走向会议室门口。
金属门在他身后合拢,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响。
走廊里的灯光映在金属门面上,照出一道人影。
又随着他转身离开而消失。
(第九卷 终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