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是你的医生。这条手臂要是废了,以后你连猎刀都握不稳。”
石磊看着她。
“你躺下,我就能让它多撑几年。”
“你不躺下,废是迟早的事。”
“选一个。”
石磊沉默了一会儿。
帐篷里的火光在两人之间晃了一下。
他侧过身,护住肋骨的方向,左臂垂到身侧再没有动。
九寒上前一步,右手按住他的右肩,将他按回木板上。
石磊的后背落回木板时顿了一下,呼吸被肋侧勒住,没有出声。
木板硬,冷气从后背渗进骨头缝里,他闭了一下眼,又睁开。
九寒没有再说话,拉过一块旧毯子盖在他身上。
次日白天,风小了一些,帐篷外沿的雪堆薄了一截。
露出干硬的冻土。
石磊醒得早,左臂已经被九寒固定过。
绷带缠过肩头,整条手臂垂在身侧,不能发力。
他用右臂撑起上身坐起来,动作僵了一下,又把呼吸压下去。
他坐在木板床沿,等林瑾瑜、叶落尘、老孙陆续走进帐篷偏角。
四个人围成半个圈。
石磊的右臂撑在膝上,声音不高。
“核弹的事,我想过了。”
“魇级怕它的辐射。母体绕行那道弧线、爪尖试探被灼伤,这些我们都亲眼见到。”
“如果防线真的撑不住,那东西就是最后一道闸。”
“这是情报,是底牌,不该只压在队伍手里。”
老孙坐在旁边,手搁在膝上,指腹摩挲着那份折好的物资清单。
他没有开口。
林瑾瑜靠在帐篷立柱旁,腕间红手链的机油痕迹在晨光里发暗。
她的目光在石磊固定好的左臂上停了一下,又移开。
“上报清茶。”
石磊说。
“张明月也要知道。这条消息能帮清茶在五城联合会议上争取到筹码。”
叶落尘站在帐篷口,望向外面。
“什么时候报?现在报完,按流程就得同步方舟城。”
石磊摇头。
“方舟城那边,暂缓。”
“队伍需要休整,这个理由能撑几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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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魇级惧畏核弹的消息一旦进了方舟城,就没有收回去的余地。”
“消息在谁手里,揭开时机的选择权就在谁手里。”
“通报方舟城那条线,先压一压。”
林瑾瑜看向他。
“压多久?赵远征那边等不了太久。”
“不需要太久。”
石磊说。
“清茶那边定了,方舟城就只是时间问题。”
叶落尘点了一下头。
“上报方案怎么走?不能走第三方转发。”
“你以守备军军长身份,和我共同完成加密通讯上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