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磊的喊声撞在母体外骨骼上,又被寒气吞掉。
黑暗里传来侯大军被拖着穿过冻土的声音。
忽然,黑暗中响起两声枪响。
第一声响起时,被拖行的轮廓在黑暗里震了一下。
第二声。
然后,坡地上方的风把两声枪响卷走,归于寂静。
石磊握着猎刀停在光柱外沿,母体挡在身前。
他后背绷紧,寒气顺着衣领往脊背里钻。
黑暗中再也没有传来枪托格开的闷响。
侯大军被拖走的方向,传来细碎的摩擦声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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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快被风声盖住。
石磊退回光柱边缘,没有回头。
“弹药还剩多少?”
他的声音很平,喉咙里的酸意没有透出来。
“剩半个弹匣。”
小吴的枪口仍对着来路。
徐龙象的撬棍在冻土上一顿,没有出声。
萧小文在叩击竹签筒的间隙,用独眼瞥了一眼侯大军倒下的方向。
又转回正面,没有停顿。
“笃。”
竹签筒继续敲出节奏。
幼体群从两翼压上来。
侯德贵在岩壁凹陷处坐着。
侯大军把他按进去的位置还留着那人的体温和血腥气。
他手指按住地面撑起上半身,把伤腿搬到身侧。
弯腰抓起那根削尖的木棍,手掌在棍身上攥紧。
他单腿站起来,重心偏了两下。
靠了一下岩壁,稳住。
寒气从伤腿的撕裂处渗进去。
木棍尖端在冻土上顿了一下,沉闷一声。
他拄着木棍挪到门侧,棍身横在身前,尖端朝外。
横在光柱与坡地之间的缝隙里,充当最后一道屏障。
坡地边缘,那道深色轮廓依然横着。
母体没有动,眼睛在阴影里注视着门侧多出来的那根木棍。
一道影子压到白光边缘。
最前方那只幼体的甲壳边缘触到白色光柱。
它停住,偏了一下头,发出嘶叫。
嘶叫尖利刺破寒气,带着被灼到的痛。
它向后退了半步。
白光舔上它的甲壳,留下一道浅淡的焦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