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破在春兰怀里睡着。
黄黄偶尔抬头看一眼,又趴回去。
深夜。
风从墙根刮过,吹得衣角猎猎作响。
石磊召集了徐龙象、侯德贵、萧小文。
三人在设施入口一侧的背风处站着。
石磊说:“不再等方舟城了。分三路出去找物资。”
徐龙象下到设施第二层深层,搜寻旧仓储间。
看看有没有被遗忘的棉被和旧衣物。
侯德贵带队搜索附近废墟,翻找旧棉被破布。
凡是能裹在身上挡风的东西都要。
萧小文勘察河道冰层,确认芦苇能不能割回来垫铺。
“柴火集中到三个取暖点统一分配,哨位缩短到二十分钟一班。”
“所有人轮换下来,先到取暖点烤透再走。”
石磊说。
徐龙象点头,没有多余的话。
侯德贵沉默地搓了搓手,呼出的白气在胡茬上凝成薄霜,点了下头。
萧小文用手比了个方向,表示河道在东北方向,他天亮前就能到。
林瑾瑜走过来,站在侯德贵旁边。
“我跟你们一起去。”
石磊看了她一眼,没有犹豫。
“注意安全。”
林瑾瑜点头,转身走了。
风把她的头发吹起来,又落下。
三个取暖点的火光已经压得极低。
深夜的寒风里,冻土上传来徐龙象向设施第二层入口走去的脚步声,又很快被风声吞没。
林瑾瑜坐在火堆边,把帆布裁成小块,搓引火绳。
火苗映着她冻裂的手指。
她搓了很久,搓得很慢,没有停下来。
绳条在指间转动,一圈一圈收紧。
火光照着她的侧脸,她低着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