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留下任何声响。
整个绕营评估过程持续了大约二十分钟。
阴影消失后,石磊仍保持俯卧姿势很久没有动。
手指搭在扳机上,冻得发僵,他没有松开。
直到叶落尘从另一侧高地上用耳机轻轻敲了一下。
他才慢慢收回枪,坐起来,活动了一下手指关节。
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咔声。
没有人说话。
天亮后,叶落尘带着黄黄在东南侧伏击圈外找到了母体停驻处留下的爪印。
黄黄在爪印边缘停下来,鼻子贴近冻土嗅了一下。
耳朵向后压平,退开两步,没有再靠近。
比幼体击杀当晚那组更深、更大。
爪尖压入冻土,连冻土层表皮的硬壳都被碾碎。
碎屑散在爪印周围。
石磊蹲下来,用掌根比量了一下,手指伸不满边缘。
和上次一样。
他站起来,没有再看第二遍,指尖在裤缝上蹭了蹭。
当天上午,外围哨位后撤。
石磊重新划定警戒线,将原先三个外围孤立哨位移到高地观察哨下方。
增设两个高地观察位,轮换间隔缩短一半。
黄中天把母体爪印的位置标记在分区草图上。
用笔在东南方向画了一个圈,笔尖在纸上压出一道深痕。
傍晚,石磊独自站在丘陵边缘,面朝东北。
指腹在左腕木珠上摩挲,木珠表面的裂纹在指间滑过。
天色将暗未暗,天边最后一丝灰白还没有完全沉没。
东北方向的云层后,闪过一道极淡的亮光。
很淡,像是什么东西在云层背后反射了一下,又像是没有。
方向与母体消失的方向一致。
石磊盯着那个方向看了很久,没有应答。
喉结动了一下,又归于平静。
然后他走下丘陵,去安排当晚的哨位轮换。
夜幕再度降临。
营地所有哨位按新部署就位。
高地两个观察哨各两人,外围哨位全部后撤至警戒线以内。
轮换间隔缩短。
石磊回到双圈标记前,蹲下来。
用手指在缺口处按了按铁钉,确认它固定得足够深。
铁钉的弯曲一头指向东北方向,没有偏移。
他抬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的天空,那里一片漆黑,什么也没有。
他站起身,朝哨位走去,脚步声在冻结的地面上发出细碎的响声。
身后的黑暗中,灌木丛边缘有一处地方。
昨夜被什么巨大的东西压平的枯草,在风中没有重新立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