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从安全集散区过来。春兰说，那边秩序还行。

沫沫点头，翻了一页名册。

农场的存量够撑几天？沫沫问，我这边要统计。

粮仓搬空了半数。春兰说，剩下的在转移，按一级响应的指令往高处运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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沫沫在名册上划了一笔。

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声，名册边角已经翻卷。

转移途中热食供应能跟上吗？沫沫又问。

食堂那边蒸笼还在烧。春兰说，我正要过去看看。

沫沫点头，又翻了一页。

通道拐角处有伤员被抬过，担架上的人一动不动，盖着的毯子垂下一角。

抬担架的人脚步很快，从两人身边挤过去。

沫沫让开，名册差点掉在地上。

她抓紧名册，纸张在她手里皱了一下。

你忙。沫沫说，我这边还要去确认几个通道的转移进度。

春兰点头。

两个人没有再多说，各自转身。

春兰往联合农场食堂方向走，沫沫往通道更深处去。

应急灯的光在通道墙上晃动，脚步声密得发闷。

春兰走过时肩膀在墙上蹭了一下，墙上的水泥被人蹭得发白。

春兰走到食堂门口，掀开厚重的门帘。

热气从里面涌出来，带着蒸笼里食物的味道。

食堂里人影晃动，几个女人在灶台前忙碌，锅里冒着白汽。

春兰走进去，把布袋子放在墙角。

她走到蒸笼前，掀开盖子看了一眼。

笼屉里还有大半笼馒头，白汽翻滚着冲出来，扑在她脸上。

一个年轻女人走过来。

春兰姐，你回来了。年轻女人说，这边馒头快蒸好了，要不要先发一批？

春兰盖上盖子。

先放着。她说，等九州区转移的人到齐了再发。

年轻女人点头，转身去忙别的。

春兰站在蒸笼前，看着白汽从笼屉缝隙里冒出来。

她伸手摸了摸蒸笼边缘，温度烫手。

她把手收回来，手指上那道破皮的地方被热气一熏，有点刺痛。

食堂外面传来广播声，声音从门帘缝隙里漏进来。

春兰转身走到墙角，拿起布袋子。

她从袋子里掏出一条浅灰色毛毯，叠了两下，放在灶台旁边的椅子上。

毛毯边角有缝补过的痕迹，针脚细密。

她看了一眼食堂里的蒸笼，又看了一眼门外晃动的灯光。

走廊尽头，应急灯的光一闪一闪。

这点食物怎么够？只够路上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