洪英顿时咧嘴：“还是周兄懂我。”药元子冷冷道：“他只是知道拦不住你送死。”

最终中央旧道由周恒、洪英、药元子、冷月四人进入。三兽仍在恢复，金雷不能飞，幻璃神魂未醒，搬山背甲也需要时间长合，周恒没有把它们强行带出来撑场面。

临分开前，蓝凤凰忽然从袖中放出一只紫色小蛊。小蛊落在掌心，只停一瞬便钻进一条灰黑石缝。万蛊山弟子低声道：“圣女，牵灵蛊只剩三只。”

“够用。”蓝凤凰道，周恒脚步已经迈出，却在听见“牵灵”

二字时停了半瞬。他没有回头。

真正分路以前，诸葛青把能够确认的灰脉重新画了一遍。秘境深处五行气机不断变动，神识又被严重干扰，单靠记忆很容易把后来的塌陷当成原有岔路。

他用五种不同形状的阵记分别标出金、木、水、火、土旧脉，再把灰黑旁路单独画成虚线，最后才勉强看出几条路线像手指一样往同一个掌心收拢。

周恒四人选择中央旧道，并不是因为那条路最近，而是那里同时存在黑玄刀痕、旧药气和金火令的微弱响应。

洪英现在伤势未复，本不适合再走最危险的一路，可黑玄痕迹对他而言又是别人无法替代的线索。

药元子最后只提出一个条件，洪英若伤口重新裂开，就把火令交给周恒保管，自己立即退到后方。

洪英当然不乐意，争了几句还是应下。冷月从头到尾没有参与口舌，只把两枚寒玉钉埋在退路处。

若中央旧道发生坍塌或者有人从后追来，寒玉钉能留下短暂警示。她做完以后才提醒：“我们不是进去抢谁先到。发现不对，先退。”

周恒点头。几个月前药王谷五人入境时名义上以他为首，如今真正剩在身边的却只有四人，而且彼此之间仍谈不上完全信任。

这样的队伍反而更真实。至少每个人都知道，同行是因为眼下目标一致，不是因为一块真传令牌就突然同心同德。

灰黑网络从外面抽取的，恰恰是各种灵机，而蓝凤凰手中，有一种专门沿灵脉寻走的蛊。仅凭这个当然不能证明什么。可这条线，他记下了。